经文：“上帝吩咐这一切的话说：我是耶和华——你的上帝，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上帝。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么形像彷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因为我耶和华——你的上帝是忌邪的上帝。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爱我、守我诚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

不可妄称耶和华——你上帝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六日要劳碌做你一切的工，但第七日是向耶和华——你上帝当守的安息日。这一日你和你的儿女、仆婢、牲畜，并你城里寄居的客旅，无论何工都不可做：因为六日之内，耶和华造耶和华造天、地、海，和共中的万物，第七日便安息，所以耶和华赐福与安息日，定为圣日。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上帝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出二十1一17）

这部讲道集谈的是旧约《圣经》中摩西的律法，是基督徒必须遵行的十诫，是相当重要的信仰生活探究。其他教会也讲过十诫，但印尼归正福音教会的讲台是用相当长的篇幅详细探讨十诫。序论将探讨上帝颁布十诫的时机、意义与原因。明白序论后，我们就会明白十诫的重要性。不仅基督徒应该明白十诫，十诫更是全世界道德法律的基础。到了二十世纪，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不受十诫的影响，多数人只享受十诫带给人的好处，却几乎忘掉十诫的重要性与其影响力，因此基督徒应当比其他人更深入、更正确地明白上帝所赐下的律法。

十诫颁布的时机

上帝在历史过程中逐步启示祂的心意，上帝行事的时间与祂自己的旨意和引导密不可分。上帝的旨意是永恒的、不变的与普世的；上帝的引导是历史性、相对的与个别的。上帝在暂时的历史过程中引导人进入祂永恒的旨意。

上帝颁布律法时讲一句很重要的话：“你们曾在埃及为奴之地受过奴仆的待遇，我拯救你们，将律法赐给你们。”此处经文指出一项重要的原则：上帝不是在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时代赐下律法，而是在以色列人经过四百三十年被埃及奴役、蒙上帝拯救后，才赐下律法。

上帝的时间不是人能算出来的。弛不在亚伯拉罕时代赐下律法，却在以色列人为奴四百年后赐下律法，使以色列人藉此了解律法的重要性。以色列人亡国后被掳于巴比伦，七十年后蒙上帝拯救；之后又有四百年先知真空的时期，上帝未差派先知到他们中间，四百年后才派施洗约翰在世上为耶稣基督预备天国的道路。这些时间点都是上帝特意安排预定；上帝的时间来到时，祂忽然行事，让很重要的事临到历史。

经文一开始上帝就这样讲：“我是耶和华——你的上帝，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现在我要你们明白我的律法，遵守我的诫命。”换句话说，以色列入经历不公义的对待和他人压制四百多年后，才觉得需要明白上帝的律法。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
事：当人遭受不公义对待时，就是心里感到需要公义的时候；当人身处动荡的乱世，会强烈感到需要明确的社会秩序；当人失去安全感与人权自由时，才真正感到需要自由和人权的保障。

许多时候，人因为处在平安顺利中，没有发现自己内在的潜在能及对道德法律的要求。为这个缘故，上帝许可以色列人在不公义、受逼迫的奴隶制度下长达四百年，当以色列入落在极大的苦难中，他们呼喊天上的上帝，《圣经》说：“上帝听见他们的哀声，就记念他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约。”（出二24）于是上帝拯救百姓脱离痛苦。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为奴之地时，上帝对他们说：“我是救你脱离为奴之地的上帝，如今你要遵守我的律法。”以色列民族伟大的地方，在于他们领受上帝的特殊启示；上帝的特殊启示里很重要的一部份，是透过律法颁布永恒的道德规律。人有了律法，就有永恒的道德规律，才可能在上帝面前过着蒙祂悦纳的生活。

文明的更迭与流传

《圣经》记载上帝的十条诫命，全部不超过一章，但是仅仅这样的篇幅，记录下全人类历史里最伟大的道德精神。我们注意看从前最伟大的帝国，比如罗马帝国，或伟大的古文明，像是米所波大米（或译美索不达米亚）、亚述、波斯、马其顿、希腊的文化，这些帝国文明一个个地消失。为什么这些伟大的西方与近东文化会消失灭亡呢？因为许多文化只有强权的统治，没有法律的约束；每一个帝国统治者都以为自己领受上帝特别的托付，有权管理这个世界。但是历史告诉我们：这些文明与帝国都逃不过灭亡的命运——罗马帝国、希腊、米所波大米、波斯与埃及的文明都同样地结束或全然断层。今天住在埃及的不是从前的埃及人；现在罗马城里住的不是罗马帝国遗留的后代；巴格达也看不到米所波大米流传下来的风俗：照样，今日的伊朗（波斯帝国原址），存留的文化都不是当初波斯帝国原有的文化。

文化研究者一定对我这一番话很感兴趣。英国大历史学家汤恩比（Arnold JosephToynbee，1889一1975）认为，世界历吏里二十六种伟大的文化，即便这些文化尚存一些考古价值，至今仍有一些影响力，但多数已于历史的舞台中消失。比如庄雅加达的总统府、宪法大厦及许多伟大的建筑可以看见希潜式的雕像与柱子，是当时流传到今日的文化，但是希腊民族已不存在。几年以后在开罗，可以看见由华裔设计师彭士佛：Shih一Fu Peng)参与设计的大埃及博物馆（The Grand Egyptian Museum，预计2018年开幕）。但今日的埃及人会为他们从前阼大的文明自豪吗？从前的埃及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他们迁移到更南部的地方与其他民族混杂；现在住在开罗的，是信回教的阿拉伯人，不是古埃及人的后代。

同样地，米所波大米的文化也已经结束，留下少许文物仅藏在巴格达很好的博物馆里。在二OO三年第二次的波湾战争，美国与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ein，1937一2006)打仗，巴格达博物馆一天里损失几万件古物。每回有战争发生，博物馆内许多古物就会突然间不见，这是出于两种原因：一、爱惜文物的人将宝物运出来另行保存，战争过后再拿出来；二、有人贪财，盗卖古物。今天的伊拉克不再是从前巴比伦的后代，而是回教徒；今天的伊朗也不是波斯文化真正的传承者，他们放弃了昔日的波斯文化，接受了回教的阿拉伯文化。现在整个中东的回教国家当中，只有一个国家的民族不是阿拉伯人而是波斯的后代，就是伊朗。现代中东的其他民族大多走回教的路线，他们原有的文化已慢慢消失。汤恩比告诉我们：只有印度与中国的文化继续传留下来；现在持守中国文化的人，仍是古代中华民族的后裔。

伦理道德——文化存续的关键

前些日子我提到文明的更迭与流传，有位教授对我说：“你今天提到一项很重要的原则。为什么古代的帝国逐一消灭，而中国文化却能相传几千年不灭？因为这些灭亡的文化不注重伦理，只有中国人特别注重伦理，这是中国文化蒙上帝悦纳、存留至今的原
因。”

一、以中国为例

自周文王、周武王以来，统治者非常注重礼仪的问题，孔子最佩服的人也是这两位君王，《论语》记载讲述这些礼仪与道德原则。许多中国的皇帝无法达到这些标准，但这些重要的伦理教训继续传给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甚至毛泽东想要灭除传承自孔子的道德礼教，也无法毁掉。这应验《圣经》《使徒行传》第十章所说：“原来，各国中那敬畏主、行义的人都为主所悦纳。”（第35节）上帝的普遍启示很看重道德的价值。埃及、巴比伦、波斯等文明与罗马帝国都过去了，这些文化都因为道德沦落，被上帝丢弃。道德伦理在中国文化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因此上帝仍然十分怜悯中国人。是否希腊文化没有伟大的伦理呢？是否米所波大米文化没有伟大的教训呢？它们也有，有，但是推及全民的力量很小；这些文化的社会阶级分明，伟大的政治议题是由上层知识分子讨论，下层市井小民根本无从参与。孔子的“有教无类”强调伦理教导是不分社会阶层的，他在这方面远比这些文化优越。

二、以亚历山大大帝为例

亚历山大大帝统治希腊的马其顿帝国，东征四讨没有打过一次败仗。亚历山大一生最伟大的成就，即是消灭波斯王。亚历山大掳走波斯王的母亲与妻妾后，他没有侮辱、强奸她们，反而保护她们。最后波斯王的母亲感到亚历山大大帝的道德，比自己儿子的道德更高超，甚至盼望自己的孩子打败，盼望仇敌获胜。当时亚历山大的马其顿是很小的帝国，他远征东方要消灭波斯帝国时，亚历山大对自己的士兵说：“我们为什么打仗？因为我们马其顿的希腊人相信人应当有尊严与自由，我们要释放那些受奴役的人。”亚历山大大帝曾三年半受大哲学家亚里斯多德亲自教导，他的父亲聘请这位大哲学家到皇宫来，教导皇太子作智慧人。

亚历山大大帝作王十多年，东征西讨时总是随身携带哲学家的书。许多君王只知享受权力的滋味而毫无智慧与学问，亚历山大却不是如此，他对自己的军兵说：“虽然波斯大军人数众多，但我们不用惧怕。”波斯帝国的军队人数比亚历山大的军队多二百五十倍，武器更强大，可怕的不得了。亚历山大却对他的士兵说：“你们当兵是为了释放人得自由。波斯人当兵是因为受自己的王奴役，因此打仗的心志并不强，而我们的责任是伟大的——是出于自由，并为了人类的自由去打仗，而非受奴役不得不打，两方作战的心情并不一样。”

战争的结果就如亚历山大所预料，波斯王完全打败仗。波斯王战事所到之处烧杀掳掠，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惹怒上帝，上帝便使波斯王败在亚历山大的手下。亚历山大直捣波斯帝国的首都时，他将整个波斯皇宫烧掉，皇宫被烧的过程中，亚历山大吓了一跳——他发现东方波斯的皇宫比西方希腊的皇宫大了五十倍；波斯帝国皇宫可能是当时世上最大的皇宫。既然如此，为何这些强大的帝国却逐一消灭呢？因为这些帝国没有伟大的伦理道德。这些古文明帝国消灭后，上帝的律法继续存在，并且领导整个世界的文化。

三、以约瑟为例——权柄出于上帝

上帝把以色列人从埃及领出来以后，对他们说：“以色列啊，你要听！我是你的上帝，曾将你从埃及为奴之家领出来，现在将我的律法赐给你。”为什么埃及人把以色列人当作奴隶？因为各地的君王皆自认得着上天赋予的权柄统治世界，是替天行道，因此不可一世、高傲的不得了，这是政权共有的毛病。埃及历史上有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上帝让约瑟担任法老王的宰相。为什么约瑟可以作法老的宰相呢？因为上帝要告诉世人：真正的权柄不为世界的君王所有，而是他所赐下。约瑟凭什么资格作法老的宰相呢？他被自己的兄弟卖给米甸的商人再将他卖给埃及人，约瑟因此成为埃及人的奴隶。在埃及为奴的人怎么可能当宰相呢？这件事真正表明统治的权柄是出于上帝，而不是出于人。

当时约瑟解释埃及酒政与膳长所作的梦，他们获释后却忘记约瑟；一个死了，一个复职。两年后，当法老王作梦却无人能解，酒政才想到助他解梦的约瑟。法老王是当时最大帝国的君王，当他遇到困难，谁可以帮助他？我们有困难，会请长辈或上司帮助；但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王，有了困难的时候，谁能帮助他？《圣经》说法老叫来埃及所有的博士与术士解答他的梦，结果无人能解。这时，约瑟被领到王宫，他将法老王所作的梦的意思一一解释出来。解完梦之后，约瑟劝法老王：“既然七个荒年要来接替七个丰年，王要请埃及最有学问、最聪明的人处理税收、储蓄粮食，预备荒年的时期。”

法老王听完约瑟的解梦，他回答约瑟两件重要的事情：“在埃及，有谁比你更聪明呢？除你以外，埃及最好的政治家、学者、宗教家都无法解释我梦的意义。我要请你当埃及的宰相，除了我法老的权位比你更高，全埃及的百姓都要听你的话。”《圣经》记载这些事重要的意义在于——法老王讲这句话，等于告诉全世界：既然连埃及最有学问的人都无法解释王的梦，最有影响力的宗教领祂也没有办法解决王的困难，埃及的文化到此为止，无法再前进。

巴比伦王手下之中，但以理是最聪明的人；当时周围的人这样评论但以理：“上帝的灵与他同在，所以他办事精明、尽忠职守，具有这么高超的智慧解答异梦。”（参：但五11一12）《圣经》让我们看见被圣灵充满的人，周围的人也看得出来。今天的灵恩派却不是如此，自称被圣灵充满，却不是旁人看出来的。教外的人看这些自称被圣灵充满的人，生活行事却不像样——做生意用欺骗的手段，不守约、不诚实。自称被圣灵允满的人，不一定被圣灵充满；被圣灵充满的人不必自我介绍，别人从旁却能看出来。你尽忠吗？你精明吗？你充满智慧吗？从这些特质可以看出一个人被圣灵充满。

旧约里有两位青年人，别人看出他们被上帝的灵充满；这两个人，一位是约瑟，另一位是但以理。他们从来没有说：“我被圣灵充满”，外邦人只从旁观看，就看出上帝的灵在他们的身上。若我们真被圣灵充满，别人看得出来，不需自吹自擂。

上帝国度的兴起

约瑟解了法老的梦，原是埃及文化能自我突破的关键时刻，因为全世界最大的帝国、最有权柄的人发现自己的民族遇上无法解决的事，而上帝的灵在约瑟身上，可以解决他们的困难。埃及文化遇上瓶颈，埃及的神与术士没有办法解答法老王的问题，约瑟却能。

约瑟为什么能解答呢？因为约瑟领受上帝特别的启示。普遍启示的局限，需要特殊启示的介入。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人的尽头就是上帝的开头。上帝全然击打人的傲慢、才干、金钱、机会、聪明智慧的时候，人应当要预备心：“上帝啊！我看到自己的局限，求祢帮助我，使我得以从困难中解脱。”

这种事在埃及有没有发生呢？没有。不但没有，约瑟死后，有不认识约瑟的法老王起来，开始逼迫以色列人，叫他们做四百三十年的奴隶。此时我们看见一个过渡时期正在发生，就是世界帝国的灭亡与上帝国度的开始。世界的帝国囚摒弃最基本的道德伦理而灭亡。上帝要在地上施行祂的公义，要人对神、对人建立起应当有的态度与关系，开始祂的国度。上帝许可地上帝国的起落，赐下律法，藉以兴起祂的子民与国度。

律法是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四百三十年后赐下。世界的帝国有一天都要灭亡，上帝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却永不更改，因为上帝诚信真实、满有智慧，是与人立约、永不改变的上帝。上帝的时间到了，祂就行祂所要行的事情；上帝带领以色列出埃及后，将律法赐给他们：“你（摩西）要告诉他们，上帝要的社会该有怎样的秩序。你们二十几代曾经住在埃及，如今我告诉你，我要兴起自己的国民。你们讨厌受奴役，不愿意被捆绑，要享受自由，现在我把这个自由赐给你们，我把我的律法赐给你们。”律法是否使人自由呢？《雅各书》告诉我们上帝的律法是“使人自由的律法”（雅二12）。

上帝颁布律法的原因

第一，上帝颁布律法，要让那些曾经做奴仆的人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世界的法律、生命的规律与伦理相互约束。律法是赐给做过奴隶的以色列人。《出埃及记》说：“我把律法赐给你们，因为你们曾在埃及做奴仆”，在《耶利米书》出现另一句话：“耶和华如此说：为巴比伦所定的七十年满了以后，我要眷顾你们，向你们成就我的恩言，使你们仍回此地。”（耶二十九10）这里很明显地告诉我们：律法的规条不是永恒的，永恒的只有律法的精意。律法的规条则与地区有关，正如《出埃及记》与埃及有关，《耶利米书》与巴比伦有关。律法真正的意义是享受在基督里救赎的安息，因为我们得救以前曾在撒但手下作奴隶，属灵上没有安息。

第二，上帝要重新建立以祂为主、为中心的神权统治国度。世界君王的统治，是凭着自己的爱好，设立法律捆绑人民。但如今，上帝呼召我们，为要设立一个新的国度，上帝作为我们的主，作为我们的王，按祂的本性所设立的律法来治理一切人事物。上帝第一次赐下律法时，就是凭祂的主权在地上设立以祂为主的政治与国度。我们可以说，今天世上的国度在不义的法律中生活，因为世上的法律只有人的因素，没有上帝的因素。上帝颁布的律法是以神为本，以神为主，“我是你们的上帝，如今把律法赐给你们”。基督徒遵行律法，是要以神为神、以神为主，在祂的国度过讨祂喜悦、敬神爱人的生活。以色列是全世界第一个领受从上帝而来正式完整的律法，接受上帝亲自统治的民族与国家。

律法的超越性

十诫不但影响当时的以色列人，也影响历史上的每个时代，成为全球法律首要依循的原理。基督徒对律法的了解到何种程度？多数基督徒以为每个国家都有法律，基督徒也有督徒的律法。如此等量齐观、有“量的分别”( quantitative dfference)的认识就够了吗？若基督徒没有看见“质的分别”lualitative difFerence），我们属灵的眼睛还是瞎的。所有人的法是按被造本性中的公义要求而产生，但是上帝的律法不是依人的标准建立，而是祂的道德属性——因为上帝是圣洁的，而是他的道德属性－因为上帝求我们因为上帝是良善的，祂要我们每个人存着善良的心行事；因为上帝是公义的，他要地上的人执行他的公义；因为上帝是充满怜悯的，要我们像他一样富有怜悯之心。上帝按着弛本性的圣洁、良善、公义、怜悯颁布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