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物种的起源：变异不是进化

何教授继续说：“要明白生物界的真相，我们需要区分两个差异极大的概念：变异和进化。前者是在特定有机物中的个体变异，后者是一种物种演变成另一种的进化理论。变异是在大自然可以观察到的现象；进化是存在许多人心里的假想。一个变异的例子就是狗的不同亚种；至于进化论的例子，如果存在的话，就是爬行动物或恐龙进化为鸟类。对比认为恐龙会产生鸟类的（假想）宏观进化，变异有时也被称为微观进化。”

“我看区别不大。”

“这是因为我们的教科书将这两个混为一谈，其实他们关键的区别很简单：变异是由现存有机物中的已有基因重新组合产生新的有机物而导致的；进化论则需要依附于能产生新结构的完全新型的基因。”

“但是这个不正是达尔文所谈到的那些地雀的情况么？它们进化出新的嘴型了。”

“我们教科书是这样提出的，但是实际上没有出现新的基因信息，我们等会就会证明这点。但在此之前，我们先要弄明白变异，看看狗吧，家养的狗是怎么来的？”

“由人从狼驯化来的。”

“对，从他们怎样对狼进行异种交配就可以知道了。所以狗本来有一套有限的基因信息，并且是一套狼种的亚种中可利用的基因。那你认为它们当初是什么样子的呢？”

“很明显，像狼一样！”

“现在呢？”

“有些还是很像狼，但是有些就很不一样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基因突变吧。”

“事实上，狗类中不同亚种的产生除一小部分是因为基因突变外，其他大部分都不是。而且你现在看到的变异几乎都是由人为选择地交配——不是自然选择。比如，要得到北京犬，人们需要先拿中等大小的狗交配，在子一代中选择小的狗进行交配，如此继续；而要得到一只大型的圣伯纳狗，人们就需要在子一代中选择大的狗进行交配。他们没有添加任何基因信息，仅仅是对已有的进行了选择而已。

在中等大小狗的基因库中，产生小型狗和大型狗的可能性一直存在，人为选择只是给了这些隐性的基因潜能一个呈现的渠道，而且也不需要漫长的时间。其实，仅仅一百年细致地选择性交配就可以得到我们现有的各种不同的狗类。”

“所以我们可以从一只北京犬交配出一只圣伯纳狗？”

“不是的，无论是要得到大型狗还是小型狗，你都要先从一个中等大小的狗开始。选择性交配是通过去掉基因信息来完成的——这和设想中的进化论刚好相反，一只中等大小的狗有大型狗和小型狗的混合基因。要交配出一只小型狗，你只要在下一代中选择小的，因为它们基因中有更多‘小型'的，如果继续几代，就会达到一个极限，这时剩下的就只有小型基因了——就像北京犬一样。但是要想从北京犬交配出圣伯纳狗是不可能的，因为北京犬没有必要的基因信息。从此 可以看出，这和进化论的要求完全相反，你得到的基因信息要比原来的少，并没有增加新的信息。

“看看这两组动物——世界上各种狗类和加拉帕戈斯群岛的各种地雀，哪一组的差别更大呢？”

“狗类。”

“总共有多少个种类呢？”

“不同的种类其实就是亚种而已。”

“那么地雀有多少种类呢？”

“这我不太清楚了，我记得好像是说有 13 种还是 15 种吧。”

“人们对此的看法不一，但其实只有一种，我们的教科书忽视了几个事实。首先，这些地雀之间仅有一些类似于嘴的不同形状和体积大小的微小差别，这和狗的差别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再者，很多异种的地雀是在野外交配的，就像狗一样可以异种交配，这就说明它们是同一种群的。

“第三，最近发现鸟的嘴型可以在两代之间出现变化。在干旱时 期生长的鸟类，它的嘴型会比上一代的大些；而当气候变得湿润后，下一代又会恢复到小一些的嘴型。这就说明地雀生长所具备的反馈机制是导致部分嘴型区别的原因，而不都是来自基因的改变。

“此外，一些显著的嘴型区别可以解释为自然选择在已有基因上起到的效应，如果一对有中等大小嘴型的混合基因型地雀（如图基因组合 Tt 式） 飞到一个满是硬种子的岛上，那么它们后代中，有坚厚嘴型（如图基因组合 TT 式）的可能会更容易生存。在短时间内，自然选择的结果肯定是只有坚厚嘴型的 TT 地雀才能在这个岛上存活，因为它们消除了中等坚厚的基因信息和薄嘴型的基因信息。而进化论与此刚好相反：因为结果是比以前更少的基因信息而不是更多的或是新的。

“我们再看看另一个常被误认为是进化论的例子，你肯定曾看过一个白色和黑色桦尺蛾附在白色或灰色树干上的图片。”

小王立刻点头说：“当 然，这个很有名。最初在十九世纪中期时，几乎所有的桦尺蛾都是白色的，后来因大气被工业废气污染，树干变成了灰色。因为白色桦尺蛾容易被发现，就大量被鸟类捕食，所以种群发生了变化，灰色桦尺
蛾就成了多数。”

“对，这个故事似乎常常这么说。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就会是自然选择的一个很具说服力的例子，但是这个和进化论无关。”

“为什么？”

“因为最初的时候，桦尺蛾的种类有……？”

“桦尺蛾有很多白色的和少数灰色的。”

“那么后来呢？”

“多数灰色的和少数白色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有白色和灰色的桦尺蛾，而结尾也是，都一样，并没有出现新的！没有进化，就连新的变异也没有出现。”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考虑过……”

“事实上，更严重的是你在教科书中看到的那些图片不是实拍，而是故意做出来的。”

“什么意思？”

“这些图片是二十世纪中期拍的，到二十世纪晚期科学家承认那些桦尺蛾不会白天附在树干上，白天是几乎找不到它们的。但那些科学家为了可以拍下照片，就找了几个死的把它们黏在树干上，这些照片是要描述颜色在自然选择中的优势！”[14 ，15]

“所以整个东西都是假的？”

“不，桦尺蛾从原来大多数白色的到后来大多数灰色的，这其中也许存在基因频率的变化。至于究竟是不是因为树干被染成灰色所导致，这个还不确定，但那些用来‘描述'的照片的确不是自然现象的实拍，这个至少可以说明进化论科学家有多么诚实和严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