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差不多用了一年的时间讨论十条诫命。我相信这是中国教会历史最完整、最精细讨论十诫的一个教会。
我们上一讲已经思想第九诫的伦理问题:我们不可以说谎,因为真理就是真理,虚谎就是虚谎。如果我们作假见证、说谎话,结果害了别人,这是上帝特别憎恶的事情。
上帝赐下律法,约束我们的自由,引导我们的行为。第九诫说:“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注重人与人的关系是这条诫命真正的意义,你一定要明白彼此尊重的道理。你要尊重别人,你对他人要有人性之间的互敬互重,以此建立社会的和谐。第九诫不是单单讲“可不可以说谎”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第二诫提到不可建立偶像的时候,加上两个要点:第一,不可为自己制造偶像;第二,不可敬拜它。重点不是偶像的本身,重点是你为自己傲偶像的“动机”是什么,重点是你“为什么”要拜这个偶像。第四诫提到当守安息日的时候,提到上帝创造万有以后,第七日就安息了。不是你能守这条安息日的诫命,就算是成全了律法,因为“安息日是为人设立的,人不是为安息日设立的”(可二27)。重点是我们要在上帝的旨意中,进入袍为我们预备的安息,“我们务必竭力进入那安息”(来四11)。保罗说:“我为你们守安息日而惧怕,因为有人以日子来捆绑他自己。”照样,第九诫提到“不可作假见证”的时候,并提到“陷害人”的罪恶。为了害人,我们作假见证,这是上帝所憎恶的事。
但是,如果一个人为了帮助人而说谎,怎么办呢?这条诫命更广地讨论一些原则的问题。上一讲提到一个很重要的例子,就是喇合拯救两个探子。喇合是一个妓女。在许多的文化里,妓女是被轻看的一群人。除了一些邪教将妓女当作神明的代表,让人与她们在庙中犯奸淫,还认为人可以因她们得到福气。但是《圣经》记载有个妓女拯救两个探子,这个妓女后来也被上帝拯救。这一方面表明上帝的救恩不分阶层地临到人的身上,另一方面要我们反思一个人的好处是什么,不能只看她卑微的社会地位。
全本《圣经》很少记载女人讲的话,但《圣经》记载女人所说的话中,最重要的就是马利亚的《尊主颂》,后来很多音乐家把那段颂赞谱成伟大的圣乐。《圣经》记载女人说的话中,就属喇合的话占了最长的篇幅。这个被世人轻看的妓女,在上帝所启示的《圣经》她的话是有地位的,很多社会高层人士讲的话却像垃圾一样。为什么喇合的话被记载下来呢?我们想到喇合,就想到她说谎。《圣经》也确实记载她说谎,但是喇合说谎是为了救人。喇合救人,是因为她需要耶稣基督的救恩。喇合对这两个探子所讲的话,表露出她对上帝的景仰,也提到她真正明白上帝的拯救。喇合对探子说:我知道你们的上帝,也知道你们的上帝所行的大事。你们的上帝用袍大能的手拯救你们脱离法老的奴役,带领你们出埃及、过红海,给你们有力量跟巴珊王噩打仗的时候,赐给你们胜利。从这些话,我发现喇合是研究历史、精心细查的人,是比较宗教的人。在这几方面,她的表现超过很多懒惰糊涂的基督徒。
根据喇合的观察与研究,她得到一个结论:以色列人的上帝是真的上帝,上帝的能力是拯救的能力,我也需要上帝的救恩。”她住在一个即将灭亡的城市,从事下等的职业,但是她有高尚的人格,她愿意救人,愿意牺牲自己,愿意用她的房子隐藏这两个探子。她知道如果被发现,自己就会死。这个妓女的动机与心意都很好。今天教会很难接受我说的这些话。瞎子,我们看不起;乞丐,我们看不起:妓女,我们看不起。但是《圣经》告诉我们,拉撤路做乞丐,他躺在亚伯拉罕怀中;税吏很贪财,耶稣呼召他做门徒;瞎子,耶稣医治他;妓女,是唯一得救的耶利哥人。上帝的爱太伟大了。《圣经》使我们知道:我们需要常常改变自己的成见,才不会被狭隘的自我中心所捆绑。
喇合拯救这两个探子时说谎,做了假见证。喇合是不是违背了第九诫呢?喇合这么做,上帝是否不喜悦呢?如果她不说谎,这两个人会得救吗?其次,为了要救这两个人,一定要说谎吗?上一讲我已经与你们讨论到这一点。我再问一次,如果上帝要救这两个探子,喇合不说谎,上帝能不能救啊?上帝当然能,全能的上帝只要使追兵眼睛昏花,他们就找不到。当他们找到探子,上帝使追兵死掉,他们就无法抓人了。上帝有无穷的可能,做袍要做的事情。
从人的信心与上帝的诫命两方面来看,喇合是一个不信主的人,虽然她心里已经知道上帝的伟大,知道自己需要上帝的救恩,虽然善良地想要救这两个人,但是这一个还没有信主的人,除了说谎,没有办法来救这两个人。受情势所逼,她无能为力。军兵说:“交出那进到你家中的人。”她回答:“他们已经走了,你们去追赶他们吧!”她只能说谎,因为除了说谎,喇合没有办法。这就是人肉体的软弱。
从伦理学来看,父母、老师总是教导我们:“不要说谎。”但是在逼迫、紧张的环境中,我们时常无法行出教育的理念。情势所逼、环境不许可、个人的软弱,常常使我们与现实妥协,于是我们说了谎。我们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上帝知道我的心是好的!我的动机是要救人!说谎又算什么!”我告诉你,不对的,因为谎话就是谎话,不真的就是不真的。你要求主怜悯你,因为你太软弱。你不可以自己原谅自己:“这不是什么需要被责备的事情。”
世界大战的紧张情势
二十世纪有两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在一九一四年到一九一八年。那时,德国的王威廉二世(Wilhelm II von Deutschland,1859-194I)在柏林建立一座“威廉大帝记念教堂”(Kaiser-Wilhelm_Gedächtniski,che),记念他的祖父威廉一世(Wilhelm,,Ⅱ797-1888)。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这座礼拜堂被炸掉。等到重建的时候,就建立一个新式的建筑在那栋旧礼拜堂的旁边,最高的钟楼比旧的高很多。一九六九年,我在里面做过礼拜。
威廉二世在世的时候,他有一个铁血宰相,叫俾斯麦( Otto von Bismarck,1815-1898)。德国发动第一次世界大战,战火蔓延到许多地方。一九一八年战火结束时,全世界一共死了至少七百万人。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人类史上第一次在空中有飞机出现。战斗机飞过之处,从空中投掷许多炸弹,被轰炸的城镇几乎被夷为平地,情景十分吓人。
战争结束隔年,世界各国的人在巴黎召开和平会议(巴和会,1919年)。美国派了威尔逊总统( Thomas Woodrow Wilson,18 56-192刮,英国派了大卫,乔治首相(DavidLloydGeorge,1863-1945),法国派了乔治,克列孟梭总理(Georges Clemenceau,1841-1929),与会者互相商讨如何缔造永远的和平。各国的代表就在巴黎的街道游行,他们的标语是For eternalpeace and no more war in the world。当时是一九一九年,很多人盼望人类要彼此和平共处。但是二十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又爆发,那是一九三九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牵连在内的国家更广,不但欧洲有世界大战,亚洲也有世界大战。欧洲世界大战从一九三九年开始,亚洲从一九四一年开始参战。到了一九四五年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因为武器更进步,无论机关枪、炸弹都更厉害了,二战死亡的人数已高达三千五百万人。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了七百万人,第二次世界大战死了三千五百万人。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出现飞机。第二次世界大结束的时候,原子弹在广岛(Hiroshima)与长崎(N‘炉出)上空爆炸。一粒大概像讲台这么大的原子弹,名字叫做“小男孩”(Little Boy),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国在日本广岛投掷的原子弹。另外一粒Little Boy原子弹的原型,还放在俄亥俄州代顿市(Dayton,Ohio)的美国空军国家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the United States AirForce),我曾去看过。
当时,没有人相信炸弹在几百公尺的空中就引爆,不必掉到地上才爆炸。原子弹在广岛爆炸的时候,当下有二十多万人死了。为什么不让炸弹掉到地上才引爆呢?落在地上后爆炸,威力只在附近,影响范围不大;若在空中爆炸,辐射就让城市燃烧了起来。事发当时日本天皇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没有死的人两、三天后跑到东京报告的时候,天皇才不得不知道,若不投降,日本就一定完了。美军原本是要将炸弹投到东京,只因军机飞抵东京时,云雾太密,找不到投递目标,于是折返;到了长崎,空中视野相当清晰,于是投掷了原子弹。原子弹爆炸后,核子能的辐射继续在当地居民身上破坏他们的身体,数年后陆续有几万人因此死亡。
德国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这个国家的人民多数已经离开上帝,许多重要的人相信:“德意志民族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种,应当统治全世界。”黑格尔(G.W Hegel,1770-1831)是德国重要的思想家,他于一八三o年前后写了两篇论文,一篇论到中国,一篇论到印度。有一天我读到他这一篇文章,很想把他抓来打一下。他说:“中国人除了做瓷器比较进步,他们的文化还是幼稚园程度。中国人像奴才,管理人的方法就是打。
人犯了罪,捉到大官那里审问,还是打。中国人怕死,会跪着求饶,等饶了他以后,他就找机会报仇。”黑格尔因此认为中国的文化是很低级的文化。我讲这些话是要刺激你们多读东西,不要傻傻的。
当时,最伟大的哲学、音乐与建筑都在德国。德国人越来越骄傲,当自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民族。两百多年以前,奥地利与德国同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版图内。当时奥地利的首府维也纳,比德国的柏林更为重要,没有人敢碰奥匈帝国女王——玛丽亚.特蕾莎(Maria Theresia,Ⅱ717-1780)。奥地利人本来就与德国人有同样的血统。:有个奥地利年轻人,他认为只有到德国才能爬到最高的位置,做一番大事业,于是用德文写了一本书,叫做《我的奋斗》(德语:MeinKa)。薄薄的一本书,让他成为德国最重要的独裁者,这人的名字叫做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1889-1945)。希特勒非常自负,他相信德国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而他则是德国人中最优秀的领袖,认为自己应该统治世界,所以勇敢地奋进到柏林,用他的才干统领了德国国会,最后控制了德国陆海空三军。
一九三九年,希特勒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时候,意大利的墨索里尼(BenitoMussolini,1883-1945)效法他,日本的昭和天皇(Hirohito,1901-1989)也效法他,第二次世界大战就在一九三九年及一九四一年爆发。德国有好几次的。我最后的领土要求……”,要把捷克、波兰、奥地利、英国、法国打败。到了一九四五年的时候,上帝许可真正懂得做原子弹的人,离开德国到美国。否则的话,全世界都死在德国手中。
我告诉你,世界历史真正的掌管者是上帝,不是人。能够做原子弹的只有一些人,这些人原先都在德国,美国那时还傻傻的,连麦当劳都没有。这些能做原子弹的是犹太人,上帝就许可希特勒最讨厌的就是犹太人,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1879-1955)就离开德国,搬到美国。一个人搬家,世界大战就结束。你说奇怪不奇怪?你恨一个人,那个人跑掉,你就一定要失败。你说奇怪不奇怪?世界历史不是军队决定,不是财主决定,不是将军决定,是上帝决定世界的历史。我们要相信上帝的能力。
以“救犹太人而说谎”为例
当希特勒要杀所有的犹太人时,就将抓到的犹太人放在集中营,决定要用最少的钱来杀最多的人。如果要一个个开枪杀死他们,很贵。纳粹干脆就用毒气,让大批的犹太人集体吸毒而死,因为这种死法更便宜。纳粹残忍到一个地步,脱光男人的衣服,甚至逼他们十五分钟给他们手淫一次,使他们慢慢死去。人坏的时候,可以坏到这样可怕的地步。上帝任凭人类的时候,人就比野兽更可怕了。
上帝有时许可很多的事情被拦阻,使人无法做超过袖所许可的犯罪的事。在归正神学中,这叫做“普遍恩典”(common grace)。上帝藉着法律的设立,藉着刑罚的管教,藉着良心的存在,藉着文化的存在,藉着传统的习惯,藉着舆论的评论,藉着众人的指责,藉着宗教的报应,藉着因果律的刑罚,使很多人不敢做太坏的事情。归正神学称这做“普遍恩典”。根据基督教护教家范泰尔(Cornelius Van Til,1895-1987)的思想,他认为世界末日临到以前,上帝会将普遍恩典慢慢地收回。当上帝把普遍恩典慢慢收回的时候,人所犯的罪会越来越严重,人犯罪的心会越来越大胆,最后耶稣基督就回来,除灭世界的罪恶。你不奇怪现在的人比过去的人更敢犯罪。归正神学就是从这个角度去明白。很多的教会只懂福音使命,但不懂文化使命,没有办法更深入、更严谨、正确地分析这些课题,并带来正面的影响。求主帮助我们。
当希特勒到处抓拿犹太人,被他屠杀的犹太人有六百五十万。那时,上帝兴起一些人想尽办法要救犹太人,其中一位是敬虔的天主教徒,叫做辛德勒(Oskar Schindler,1908-1974)。《辛德勒名单》(Schindler,sList)这部电影,就是讲辛德勒怎样营救犹太人的事。另外一位则是很著名的荷兰基督徒妇女,名叫彭柯丽(Corrieten Boom,1892-1983)。这位叫做彭柯丽的荷兰人定意救犹太人,专门让犹太人窝藏在她家中的“密室”(编按:她的卧室装有一面假墙,橱柜后面有个活动门,可供犹太人进出),成为庇护一些犹太人的避风港,让犹太人可以住进去,一个个被藏起来。这两个人都可算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说谎最多的人,他们是不是大大地违背了第九诫呢?不可作假见证。”他们作假见证啊!他们藏匿犹太人又骗了政府的军队啊!这些作假见证的好人,到底有没有违背第九诫呢?
第九诫后面的一句话很重要:“不可陷害人”。这里没有说:“你不可作假见证拯救人”,也没有说:“你不可作假见证去爱人”。我相信我们很多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讲了一些不对的话。我刚才讲,这些谎言还是错的,但是很难不做就是了。
犹太人有句话:“什么谎话都不要讲,除了两种。”也就是说,人可以讲两种谎话。注意:这不是我讲的,也不是《圣经》讲的,而是犹太人讲的。第一种谎话:如果人家请你吃饭,主人煮得半死并热情地招呼你:“请吃、请吃。”你吃到一半的时候,主人间:“好吃吗?”虽然你吃到差不多要吐了,你要回答:“很好吃。”这不是我讲的,是犹太人讲的。
为什么说这种谎?因为人家做得半死,你还说不好吃,就让他苦得半死。犹太人认为第一种谎话可以讲。第二种谎话:如果有人娶了老婆,问你:“我太太漂亮吗?”虽然她看起来像母夜叉,但你要说:“很漂亮”,因为他已经娶了,不能退还给岳母。犹太文化把说谎与不说谎视为看情况而做的选择。你问犹太人可不可以说谎,他会回答:“这要看情形。”
亲爱的弟兄姐妹,如果我们不说谎,上帝就没有办法拯救人吗?不一定。如果我们说诚实的话,就一定会害死人吗?也不一定。你说:“我想说诚实话,但是不敢,怎么办?上帝会自动赦免我吗?”也不一定。那时候人该怎么办呢?所以,理论是理论,事实是事实。
信心与行为
很多人讲道的时候天花乱坠,实践起来乱七八糟。很多人教书的时候头头是道,但是面临困难时,无路可逃。有个老师对学生说:“日本人来,不要怕!飞机来炸,不要怕!”他刚讲完:“有炸弹来炸,不要怕!懂不懂?”学生们说:“懂。”后来有架飞机经过,老师马上躲在桌子底下,然后从桌子底下说:“不要怕。这样的表现很好笑,对不对?讲的一套,做的一套;听的一套,做的一套:信的一套,做的一套。这就很难说服人了。
蔡朝明长老有位已经过世的哥哥,叫做蔡朝阳,他是万隆福音堂的长老。蔡朝阳长老还没离开世界以前,我去万隆见他,那时候已经半身不遂地躺在椅子上,讲话很辛苦。
他一见到我,就哭得很厉害,因为半身不遂的人某种神经受刺激时会很难过,我就站在他的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后来蔡长老讲一件事:“我这一生做基督徒,听到很多很好、很伟大的道理,但是我看到很多不合道理的事情。唐牧师,对不起啊,我告诉你,很多牧师、传道讲的都是真的,行的都是假的。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心里想:“主啊!是我吗?求主怜悯我。”我对蔡长老这一番话印象很深。
我说:“蔡长老,不要对不起,因为你讲的是对的,我也这样感觉,所以我非常惧怕。求主帮助我,让我所讲的、所行的完全一致,虽然很难做到,因为人很软弱、很有限。”最可怕的是人读完了神学院,学了很多真理,还照样做坏事;装了真理的知识,里面还有许多虚假的行动。我永远不能忘记蔡朝阳长老所讲的那番话。如果我们信行一致,言行一致,知行宁致,听行一致,我们会是何等蒙恩的人、何等感动人的人。
你说:“我没有办法做到,有时候我会说谎。”你不要为自己辩护,要求主赦免你,“主啊!我有软弱,求主怜悯我。”我们有没有可能不说谎,还是能帮助人呢?这不是不可能的。
诚实的小故事
我读过一个小故事,说有一位父亲的妈妈在乡下病重,需要一些钱,做父亲的就把钱交给他十二岁的孩子,吩咐说:“孩子,你回乡下去,把这些钱交给你的祖母。但是路上可能有强盗,很危险。求上帝照顾你,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爸爸把钱折起来放在孩子的袜子里,再让他穿了鞋子,让孩子就这样把钱带回乡下。小孩子边踩着钱,边走回祖母家。走到半路的时候,强盗真的出现了,“小孩子,你去哪里?身上有没有钱,拿出来!”孩子从小就听爸爸说:“要诚实。”他心里想:“我一诚实,我的祖母就病死了。如果我不诚实,给强盗抓到、打死,我也死了。”强盗说:“你有没有钱?”这个孩子就不能回答。
人说谎其实是很不自然的,因此测谎机能查出来人有没有说谎。一般来说,人要偷东西以前一定看东看西;考试要作弊以前一定先看老师在哪里;要说谎一定要等一、两秒钟,吞吞吐吐地才说出来。当你决定要说谎的时候,心脏就跳快一点点。测谎机在人讲话的时候,计算人心脏跳动的速度,看讲话时,字里行间停顿多久,一下子就查出来:“说谎。”当然,这不一定可靠,因为说谎成精、,一点也不害怕的人,也是有的。
这个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答?后来他决定诚实,说:“有。爸爸叫我带钱给祖母,祖母病了。“”在哪里子里。”他就脱下鞋子,除去袜子,“我的祖母病得很重,需要这些钱。”这孩子很诚实,他因为心里痛苦而流下眼泪,这名强盗跟他谈话到一半的时候被感动,对他说:“好啦!你去帮祖母买药,我只要抽一点点钱”,就放他走了。所以,有时候没有说谎,会让事情的发展变成这样。
爱的力量社会的动力
最后的这个故事,说是故事,却是真正的事情。有位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的索罗金教授(PA.Sorokin,1889一1968),教了一门后来没有人开过的课。哈佛大学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学,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或普林斯顿(Princeton University)等,都排在哈佛后面。世界排名第一与第二的大学,两者评分差距大约有二十多个百分比。
索罗金不是美国人,是从俄国来的。为什么他会来美国呢?他原来是苏维埃共产党的书记,因为反对共产主义,后来逃到美国。这样重要的人跑到美国来,美国马上给他政治庇护,让他长久居留。索罗金的学问太大了,哈佛大学请他做教授时,对他说:“我们早就认识你了,你的学术思想这么高,你写的书份量太大,我们想请你担任教授。你要教什么就教什么,你定下的题目,会成为我们学校新的科目。我们承认学生向你所学的一切内容。”
索罗金教授后来定了一个关于社会学的题目。社会学很多学校都有,但是他特别研究一个项目,叫做“社会动力学”(socialdynamic),以前从来没有人讲过。后来他出版了一本书,叫做《社会与文化动力学》(The Socialand Cultural Dyruz’nics)。我特别要提的,是这本书里面讲,“爱的力量、真理的力量”的一个事例。
纽约有一群人,因为市政府的慈善计划不周详,照顾不到一些最贫穷、生活困窘的人,这群人就做慈善事业,办了一个社会机构,专门帮助穷困的人。有的人穷到不能付医药费,或者不能付电费,他们就为这样的穷人筹钱。有一次他们筹到一笔钱,那天晚上,笛财政的就把钱带回家暂放。
管财政的是一名老妇人,她自己也很穷,却乐意帮助别人。当天晚上,她把钱带回住处,将钱暂时放在抽屉里,等天一亮,就把钱存入银行,逐一帮助那些穷困、有需要的人。机构收到的慈善款项全部记清楚了,共收到一万五千多美金,都是现金,包括大大小小的纸钞、铜币,她全部都放在抽屉里。她很累,就睡觉了。
睡到一半,有强盗跑进她家。这个强盗拿着刀,跑到老妇人的床边,说:“起来!”她一起来真的吓到,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强盗怎么进来,这个强盗又高大又年轻,“我可能几分钟就死在他的手下”。但这时候,她非常镇定,平心静气地说:“年轻人,你要做什么?你怎么进到我的房子来?”她不但表现出不害怕,还好像老师教学生一样,“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到里来?请坐。你要喝什么东西?”强盗见到这样的人,莫名奇妙。他刚才尖锐的说话声调,也稍微缓和下来了。
“年轻人,你怎么晚上跑来?你好不好?”这个老妇人的声音大概像强盗的妈妈,他更害怕了。他说:“不必多讲,有没有钱?我有困难,需要用钱。给我钱!”“是啊,很多人都很苦,很多人都需要钱,先坐下来谈,你要什么?”“我要钱,你有没有钱?”“我有钱,但不是我的钱。”“不管是不是你的,在哪里?给我!”“我告诉你,我们有个慈善基金会。最近收到名单,有人患了瘫痪,有人患了癌症,有好几个会员进了医院。于是昨天晚上我们聚集,为这些最穷苦、没有亲戚的人筹了一些钱……“钱在哪里?”“钱就在这个抽屉里,一共有一万五千多块。”
老妇人完全诚实讲,讲了以后打开抽屉,把钱全部拿出来。然后她以充满爱心、充满公义的眼神对那个年轻人说,“你敢拿去吗?你抢去救他们的钱,这些人就是你害死的,你不应该这么傲。”她镇定到一个地步,强盗反而不能镇定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应该拿这些钱情况变得好像妈妈教孩子一样。
最后,强盗说:“钱我不要了,我要走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进来,但我开大门让你走。”老妇人就送他到门口,“晚安”。但是那个强盗却不要走。她想:“糟糕!要走就走。不走,钱给他拿去就麻烦了。”“你就好好走吧!”强盗反而对这个老人家说:“不能,我觉得我也应该有份,让我拿十块钱给你好了。”他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我也要帮助这些人”。
这不是我编出来的故事,这是哈佛大学索罗金教授的书写的。他认为人类应该相信爱的力量;爱的力量是社会的动。诚实的力量、怜悯的力量、真爱的力量仍然在人类社会里。我在此把第九诫做个结束:我们一定要帮助人,不是害人;我们一定要尊重人,不轻看人;连像喇合这样的妓女,我都不可以轻看她。社会里有一些比我们低贱的人,可能心地我们更好。耶稣说:“人子来,是税吏与罪人的朋友。”(太一19,路七34)
我们无论如何,不可以害人,更不可以作假见证陷害人。如果我们为了帮助人,不得不说谎,上帝了解我们灵性的限制,上帝知道我们说诚实话的困难,但是这不等于上帝容许说谎。最后,如果你可以用真正的爱心讲诚实的话,并且实实在在地帮助人,你要祷告求主赐福给你,做一个负责任的基督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