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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文主义与纳粹种族大屠杀》
原著:杰里.伯格曼
目  录
一、种族在达尔文主义中的重要性

  进化论的依据是,获得一些独有特质的个体在获得新特质后,相比那些未获得新特质的个体,更能在艰难的环境中存活。优等个体更有可能存活,也更可能把这些优秀特质传给后代,使这些优秀个体大量繁衍,而“劣等”个体最终会消亡。假如一个物种内的各个个体全然没有优劣之分,自然选择则无从选起,该物种就会停止进化。

  优劣之异逐渐导致新种族的产生,其中部分种群有生存优势,这些新种族成为优等种族或进化为更高级的种族。当一种特质, 因其赋予那些拥有它的个体以生存优势,从而最终普及到整个种族时,这个种族将进化成一种更高级的种族。希特勒和纳粹党宣称,他们的一个主要目标是要把这门公认的“科学”应用于社会。他们还宣称:“达尔文主义的核心思想不是进化,而是选择。进化……体现了选择的结果。”希特勒强调要建设更美好的社会, “我们(纳粹分子)必须懂科学,必须与科学合作。”

  雅利安人比其他一切种族都高贵,他们认为进化产生的优势不仅赋予他们征服一切外族的权利,还给了他们这个责任。种族概念是纳粹哲学的重要支撑。特南鲍姆认为纳粹把达尔文主义:

  “……毫无保留地完全融合到了政治体制中,纳粹的政治词典充斥着空间、斗争、选择,灭绝(德语为Ausmerzen)这样的词汇。纳粹的逻辑三段论[3]讲得十分露骨:世界如丛林,丛林任瓜分,强者赢地盘,弱者非死即杀……。”

  在1933年纽伦堡党代会上,希特勒宣称“优等种族要征服劣等种族……这是我们在自然界看到的一种权利,它可以被认为是唯一可行的权利”,因为它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


此照系埃斯特尔·贝克霍弗的藏品,蒙美国大屠杀纪念博物馆照片档案馆提供。
1938年在德国纽伦堡,希特勒与海因里希·希姆莱在帝国建党节检阅党卫军。

  希特勒认为人是动物,从牲畜育种中学到的遗传学定律也同样适用人类。纳粹分子相信,他们必须引领人类的进化进程,促进人类的进步,而不是听任自然力量和自然时机把控进化。实现这个目标首先要隔离“劣等”种族,以防他们进一步污染雅利安基因库。大肆宣传这个信念骗取了民众对此政策的广泛支持,在知识阶层中形成了共识:某些种族的遗传基因是劣等的,这已经在科学上被达尔文主义所“证明”。纳粹相信,他们只是在用已被科学证明的事实培育一个优秀的人种,这是他们创造更美好世界计划的一部分:“大企业式国家的任务是进行优生学选择或人工选择——把政治当作应用生物学来用。”

  “……大约自孩提时起——就对进化论学说如痴如迷。无论是在《我的奋斗》一书中,还是在公众演说中, 进化论思想——相当露骨直白——全都出自他那骇人听闻的邪恶想法……。希特勒推断道……优等种族必将永远征服劣等种族”早在1925年, 希特勒在他的《我的奋斗》一书第四章就概述了他的结论: 达尔文主义是德国未来成功的唯一基础, 此书系指他最著名的著作——英文版的《我的奋斗》。正如克拉克(Clark)的结论所云:阿道夫·希特勒

  希克曼(Hickman)补充说,希特勒“……成为进化论坚定的追随者和鼓吹者绝非偶然。无论他的精神异常有多么复杂多么根深蒂固的深层原因,但毫无疑问(斗争的观念极其重要,因为)……他在《我的奋斗》一书中明确提出了若干进化论观点,其中,斗争、适者生存及优胜劣汰,使社会更美好的观点尤为引人注目。”

  还应指出,纳粹相信进化可以由科学家管控繁育出“优等种族”,并奉之为纳粹主义的核心理念,纳粹主义还从许多其他方面找到了支持依据:

  “……纳粹思想凶如烈酒。但是,由于这一系列邪恶思想和无法摆脱的恐惧……依据这项庞大的人种纯化计划,大多能得到最清晰的解读,所以纳粹帝国的社会政策,以及相当多的军事和外交政策,是他们那些邪恶思想和恐惧的产物。”

  因此,纳粹关于达尔文进化论和种族的信念,是邪恶思想与重大事件的致命结合的主要推手,而这种致命结合导致了种族大屠杀和二战的爆发。

  纳粹理论及学说的一个核心要点是……进化论,……所有生物已完成高一级的进化,而……进化迟滞的劣等生物……应该积极根除,……自然选择可以并且应该辅以人为手段,因此(纳粹)采取了政治手段消灭……犹太人和……黑人,他们被认为是“未开化的”劣等人种。

  “优等种族”“劣等人种”“种族污染”,甚至进化这个词(德语为Entwicklung)都被希特勒及其他纳粹头子频频提及。希特勒的种族观不是源自人们常说的边缘科学,而是:

  “……简单明确的德国社会达尔文主义观点,在德国广为流传并得到普遍认同,更重要的是被包括科学家在内的多数德国人奉为科学真理。近期关于国家社会主义及希特勒的学术成果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对达尔文学说的应用)具有纳粹主义的显著特征。国家社会主义‘生物政策’……(是)基于一种极端不公的神秘生物学信仰,一种基于自然律中永远为生存而战、适者生存的单一的、反超越道德的虚无主义,最终在公共政策中动用国家权力贯彻自然选择的法则……

  知名纳粹分子在著作和演说中频频提及人能掌控并利用达尔文主义繁育“高贵”人种的观念。实现达尔文进化论的目标需要用公开野蛮的行为无情地淘汰不适者。

  “德国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基本轮廓(是)……人类不过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没有特别超然的品性,也没有特殊的人性。另一方面,从生物学上来看, 德国人属于优等种族……政治只是生物学法则的直接应用。海克尔和他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伙伴们从根本上推动了这股思潮,使其后来成为国家社会主义设想的核心部分。大企业式国家的任务是进行优生学选择或人工选择……”

  希特勒甚至曾坦言, 我们纳粹“……是野蛮人!我们愿做野蛮人,这是个光荣的称号 (因为,有了这个称号)我们就可以让世界重生……作为进化论者,希特勒有意让他在德国的所作所为契合进化论”。基思(Keith)补充道:

  “若战争是进化的产物——这点我坚信不疑——那么进化论就已经‘发疯’,它狂暴至极,欲毁坏人类世界的正常功能而后快——人类生活中的种种竞争,诸如人类部落间的,国家或种族间的竞争,全都无法正常进行。人类无法消除战争拯救自己,也无法让人性摆脱进化法则强加给人类的惩罚。人……能让进化法则废止吗?……我尚未找到立竿见影、切实可行的办法。‘人性无可逃避。’是德国一气灌下了一大桶进化论烈酒,挥起进化大棒,放荡不羁,把欧洲打入流血的浴缸,所以,没有证据表明进化法则是恶魔。把人带出丛林使之成为万兽之王的法则不可能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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