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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日与安息日
《论拣选——致卫斯理信》
原著:怀特菲尔德
目  录
 
 
第三章 拣选是否摧毁安慰和喜乐

第三,你在讲道中说:“这个教义倾向于摧毁信仰的安慰,基督教的喜乐,等等。”

实际经历

但是亲爱的卫斯理先生从不相信拣选,经历又从何而来?我相信那些经历过的人一定会赞同我们的第十七条信纲:“敬虔地默想预定以及基督里的拣选,对于敬虔之人来说,充满甜蜜、喜乐和无以言表的安慰;并且,他们可以在自己里面感受到基督之灵的工作,治死肉体的恶行和属地的情欲,吸引他们的思想朝往更高和属天之事。因它的确极大坚固并肯定了他们对于永恒救恩的信心,就是透过基督所享有的;也因它诚然强烈点燃了他们对神的爱,等等。”

这一信纲直白表明了我们敬虔的改教家们并不认为拣选摧毁圣洁或信仰的安慰。对我来说,这个教义是我每日的支柱:如果我不是坚信神在创立世界根基以前在基督里拣选了我,我就会在恐惧即将来临的试炼中沉沦。然而如今我既然蒙受有效的恩召,祂就不会容许任何事物将我从祂大能的手中拔出。

安 慰

你接着说:“对于一切相信自己是灭亡者或仅仅是猜测担忧的人,显而易见,对他们来说,所有伟大珍贵的应许都落空了,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安慰。”为了回答这一点,让我澄明一件事,没有活人——尤其是那些渴望救恩的人——能够知道他们不是上帝选民的一员。除了那些未归正的人,没有人有正当理由如此担忧。难道亲爱的卫斯理先生敢将福音的安慰与珍贵的应许——就是儿女的饼——拿给那些仍旧处于自然光景中的人吗?神禁止这么做!如果拣选与遗弃的教义的确使得一些人产生怀疑又如何?重生的教义也会如此。然而,这种怀疑难道不是促使他们努力寻求的良善手段吗?难道那样的努力不是敦促他们使自己的恩召和拣选坚定不移的美好手段吗?这是我仰慕拣选教义的众多理由之一,我深信它应当在福音事工中占据一席之地,当被人忠心谨慎地持守。拣选的教义具有将灵魂从属肉体的平安中唤醒的天然倾向,因此许多属肉体之人反对它。而普救论则是一种可悲地改编来使灵魂继续沉睡的观念,因此许多自然人仰慕它、拥护它。

黑暗与怀疑

你的第十三、十四和十五段是我下面要评论的,你说:“经历表明,这一教义似乎大大阻碍了圣灵的见证。”但是亲爱的先生,谁的经历?不是你自己的。

因为根据你的记述,你似乎承认,从你自佐治亚出发到返回伦敦,自己没有这样的经历,因此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评判。那你这里一定是指的他人的经历了,因为你在同一段说:“即使那些曾经尝过那美好恩典的人,也很快失去了它(我想
你的意思是失去了对恩典的感知),重新堕入怀疑与恐惧,可怕的黑暗,甚至是可以感觉得到的黑暗,等等。”

说到遗弃(desertion)的黑暗【译注:这里的遗弃指的是信徒会经历的神的暂时隐藏】,难道这不是耶稣基督自己在领受圣灵不可测度的恩膏后经历的吗?难道祂的灵魂在客西马尼园没有极其痛苦甚至要死吗?难道祂在十字架上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太 27:46)时,没有被可怖的黑暗包围,甚至那黑暗可以感觉得到吗?祂的所有跟随者都要如此经历,这难道不是圣经的明证吗?使徒说:“祂自己既然被试探而受苦,就能搭救被试探的人”(来 2:18)。这种必然难道不是与效法基督的受苦一致,是祂的百姓必然要承受的吗?

如此,人在领受圣灵的见证后落入黑暗,为什么可以用来反对拣选的教义?

“然而,”你说,“地球各处许许多多不相信拣选的人,经历了圣灵不被中断的见证,就是神之面的持久光照,从他们初信那天,经过许多月、许多年,直到今天。”

可是这一切亲爱的卫斯理先生是怎么知道的?他曾查阅地球各处许许多多人的经历吗?又或者,他能肯定他那没有根据而得出的结论,足以推导出那些人被保守在光中是因为不相信拣选的教义?不,按照我们教会的观点,这教义“极大坚固并肯定了他们对于永恒救恩的信心,就是透过基督所享有的”。当人行走在黑暗中,看不见光——他当然可能如此遭遇,甚至在领受圣灵见证之后也会如此,这教义将是盼望的锚,又确切、又肯定——尽管你和他人可能会轻率地提出相反主张;接着,想到神永远的约,使自己沉浸于不改变的神那白白、浩大的慈爱,这将使他举起下垂的双手,挺起发酸的腿。然而如果不相信拣选的教义,以及神不改变的白白慈爱,我看不出任何人如何能对永恒救恩有一个安稳的确据。

对于一个良心完全苏醒的人,一个被真诚警告要逃离将来忿怒的人,尽管他当被保证过去所有的罪已得赦免、现在他是神的孩子,却对他说如果不能承受当下,他可能要变成魔鬼的儿女,最终被扔进地狱——这对于此人意味着什么呢?

对于一个深信自己心灵的败坏与诡诈,以及撒旦的怨恨、狡诈与能力的人,这样的确据可以产生什么持久稳固的安慰呢?不能!唯一配得信心完全的确据这一称号的,是使信徒大有胆量的确据,凭着对神拣选之爱的感知,可以挑战一切仇敌,
不论是人还是魔鬼,对他们当下试图毁坏的努力以及将来的结局,都怀有信心,可以与使徒一同说:“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有神称他们为义了。谁能定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如经上所记:‘我们为你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我们如将宰的羊。’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

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马书 8:33-39)。

亲爱的先生,这就是每一个怀有信心完全确据的灵魂具有的得胜语言,这样的确据只能来自对神永恒拣选之爱的信仰。而那些确据仅是确信他们今日在基督里的人,对于明日在不在基督里还不确定,更不用说直到永恒。这种确据与其说是他们的特权,不如说是他们的瑕疵和痛苦。我祷告神能使这些人具有对神永恒之爱的认知,如此他们不再是倚靠自己的信实,而是倚靠神的不变,就是那位一切恩赐和选召都没有后悔的神。因为神所称义的人,祂又叫他们得荣耀(罗马书8:30)。

因此,亲爱的先生,我观察到,根据人们的实践判断真理,并不总是一条安全的法则。因此,假设所有按照你的解释持守普救论的人,在领受信心之后享受了未受侵扰的神的面光,这并不代表是他们所信原则的结果。因我相信,普救论的天然倾向是将灵魂永远拘禁于黑暗中,因为被造的人得知,他要守住救恩的位份,完全在于自己的自由意志。对于一个可怜的被造物而言,这样蒙保守的盼望是建立在多么流沙的根基上啊(太 7:26-27)!罪的每一次故态复萌,试探每一次的惊吓,都必然将他扔进“怀疑与恐惧,可怕的黑暗,甚至是可以感觉得到的黑暗”。

因此,最近那些普救论者送达我的书信,死气沉沉、缺乏生气、干枯而不一致,与我从那些持守相反立场之人收到的截然相反。那些相信普救论的人,尽管可能由圣灵入门(不管他们提出什么反对),最终却以肉体告终,将义建立在他们的自由意志上。与之同时,别人却将盼望建立在神的荣耀上,建立于神不变的慈爱,即使神一时向他们隐藏祂明显的同在。

然而,我不会基于任何特定的个体经历判断拣选的真理:如果我要这么做(请忍耐我这愚蠢的夸口),我认为我本人就以拣选为荣。过去五六年,我领受了圣灵的见证,荣耀归于上帝,我对于在耶稣基督里的得救,从未有过一刻怀疑。但是我的确带着悲伤与谦卑的羞愧承认,自那以后,我时常犯罪。尽管我不敢纵容任何罪恶,然而迄今为止(以及我仍在世上时),我都不能过一天完美的生活,完全没有任何过犯及罪恶。既然圣经宣告:“时常行善而不犯罪的义人,世上实在没有”(传道书 7:20),即使在那些在恩典中居于最高的人也是如此,我们就可以肯定,所有神的儿女都是如此。

历世历代的敬虔之人对此具有的普遍经历和感知,完全足以驳斥那些在绝对意义上认为一个人重生之后就不再犯罪之人的错谬;尤其是,圣灵谴责一切说自己没有罪的人为自欺,是没有真理的,以神为说谎的(约翰一书 1:8,10)。因着加增的试探,我也一直沉重,也知道在我死之前都会如此常见。使徒和初代基督徒如此,路德(1546)也是如此。据我所知,这位属神之人至少并没有绝对持守拣选的教义。伟大的约翰.阿恩特(John Arndt, 1621)临死前一刻处于极大困惑中,他却不是预定论者。如果我必须直言,我认为你如此抵挡拣选的教义,如此热烈地以一种不再犯罪的完全为托词,你的抗争正是你不能享受福音自由的原因或罪魁祸首,你因此不能享受那些在经验中品尝过神永恒拣选之爱、日日倚靠这爱之人所享有的完全信心确据。

但你也许会说,路德和阿恩特不是基督徒,至少也是非常软弱的基督徒。那我认为你一定瞧不起亚伯拉罕,即使他显然被称为是神的朋友。我想同样的还有大卫,那个合神心意的人。难怪,你在不久之后发来的一封信中对我说:“你曾经阅读过的浸信会或长老会作者,没有一个人知道基督的自由。”什么!不论是班扬(Bunyan, 1688),亨利(Henry, 1714),法莱尔(Flavel, 1691),哈里伯顿(Halyburton, 1712),还是任何新英格兰和苏格兰的神学家?看看吧先生,你的原则导致了多么狭隘的心胸和爱的匮乏,也就不要再说拣选“摧毁温柔与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