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九
这个理论认为,人人都拥有自由意志,所以人可以藉着恩典,灵活地倾向于两面,并且教导说,藉着普遍恩典的帮助,人的意志可以自己领受恩典;或者因着败坏的本性,人的意志可以自己拒绝恩典——但这是错误的。
第一种普遍的恩典是没有功效的,除非它得到了随后第二种恩典的坚固。例如,如果一个人获得了可以相信的能力,但如果没有第二种恩典的帮助,使他将这能力付诸行动,那么他将永远无法真正相信并付诸行动。但第二种恩典并未赐给每个人。此外,这种观点与圣经中非常明确的经文相矛盾。“我要与他们立永远的约,必随着他们施恩,并不离开他们,且使他们有敬畏我的心不离开我。”(耶32:40)“祂也必坚固你们到底,叫你们在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日子无可责备。神是信实的,你们原是被祂所召,好与祂儿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一同得份。”(林前1:8-9)这也违背基督的讲论:“凡听见父之教训又学习的,就到我这里来。”(约6:45)奥古斯丁说:“这种恩典是出于神的慷慨,奥秘地注入了人们的心中,没有任何顽固的心灵能够拒绝它[1]。”然后他又说:“对那些视十字架为愚拙的人,如果天父也乐意教导他们,使他们来到基督面前,那么毫无疑问,这些人的确会来。既是如此,祂为什么不教导所有人呢?如果我们说‘祂不教导是因他们不愿意学习’,那么经上有话回应我们,‘主啊,求你叫我们回转,我们便要得救。’(诗80:3)[2]”又说:“神怜悯的功效并不取决于人的能力,好像人若不愿意,祂的怜悯就会落空;因为祂若愿意怜悯他们,就呼召他们,使他们适于受感、认识并跟随[3]。”他又说:“神对任何人的怜悯都绝非徒然,祂要怜悯谁,就呼召谁,就以祂所知适合他的方式,使他不能拒绝呼召他的神。”在此,我并未考虑恩典的充分性和有效性之间的区别;对于一个罪人的归信而言,除了有效的恩典之外,没有哪种恩典是充分的,正如我前文所说,因为在属灵的事情上,自由意志是完全无能为力的。我们完全死在罪中,我们充分的恩典完全来自神。因此,在我们身上,除了缺乏原初之义之外,还有三方面的无能。第一,我们无法接受或渴慕神所提供的超自然恩典。第二,我们无法合法地应用它。第三,我们无法持守和维护它。因此,在一个罪人真正归信的过程中,需要授予一定程度的恩典。就此,奥古斯丁提出了五种恩典:先行的恩典、预备的恩典、行动的恩典、合作的恩典和坚忍的恩典。[4]
先行的恩典(Preventing grace),是神激发将要归正的罪人的心思,使他们产生良好的思想、美善的目标和对超自然恩典的渴慕。先行的恩典是透过福音的传讲而赐下的,藉着让人们听到和思考福音,圣灵的功效和能力被显明出来。因此,福音被称为“圣灵的职事”(林后3:6)。而且,“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罗10:17)。所以,那些不在教会中的人缺少先行的恩典,除非神特别地授予,但这很少发生。预备的恩典(Preparing grace),是指神使我们认同祂所提供的恩典,或使我们的心灵和意志预备好,可以听从和顺服圣灵。因为所有超自然恩典都是神所赐予的,所以我们认同和接受恩典的能力,也只能来自神的赐予。行动的恩典(Working grace),是指我们有能力从罪的辖制中解脱出来,在思想、意志和情感上得到更新,具备顺服神的能力。协作的恩典(Coworking grace),是指由神所赐并持续赐下的恩典,用于更新我们的意愿。如果没有这个随之而来的恩典,第一种恩典是无益的。因为当神赐下恩典时,我们只能透过第二种恩典来接受它,但我们仍然不能合法地应用它,而是必须要倚靠第三种恩典。奥古斯丁说得好:“人的生命总是伴随着巨大的软弱,因此应该将更新意愿的恩典赐予重生者,以至于如果他们愿意,就可以在神的扶助下保守己心。反之,如果神不使他们的意志在如此众多、如此强烈的试探中产生意愿,那么由于自身的软弱,人的意愿也会随之衰弱。因此,藉着神的恩典,意志和能力不可分离地联合在一起,也正是因此,尽管意志是脆弱的,但它不会因此在逆境中消沉和失败[5]。”他又说:“为了使我们产生意愿,祂在我们之外工作;但当我们有了意愿,并且愿意行时,祂就与我们协作。然而,如果祂不曾动工,不曾使我们产生意愿,或者在我们有意愿时,祂不与我们协作,那么我们就同样不能行敬虔的善事。[6]”坚忍的恩典(The gift of perseverance),是指在我们领受了更新的恩典之后,我们也接受了恒心忍耐和坚持到底的意愿,以便能持续去行我们能行的善事。耶柔米说:“祂曾赐给我的,我不以为满足;因此我再求,既得着,就再求。[7]”这五种恩典,如果单独和分开来看,都不足以得救(因为如果没有预备的恩典,先行的恩典就毫无意义,没有协作恩典,行动的恩典也毫无用处),但是当它们结合在一起时,就充充足足了。
因此,显而易见的是,对于一个完全浸在罪中的罪人来说,没有哪一种恩典是真正足以拯救他的,也没有哪一种恩典是完全有效的。如果给一个人足够的力量,使他能举起一个沉重的包袱,也就是说,他的力量要高过所举之物的重量,那么毫无疑问,他行动的力量就会随之而来,包袱也会随之被举起——因此,如果神确实赐下足以征服顽梗心灵的恩典,即够用的恩典,那么这颗心灵将会被归正,他的败坏就不可能阻止他的归信。此外,如果这五种恩典全部出现在一个罪人的归信中,那么重生之人就没有自由意志——灵活地既可以选择善,也可以选择恶,我们也无法选择顺服或抵抗圣灵的行动。是的,在此可以得出结论,是圣灵的行动加增恩典,有效地支配真正归信之人的意志,使他们能够以坚定不移的情感追随信仰和敬虔。神应许给我们的圣灵,不是使我们随自己意愿而行的灵,而是使我们确实随祂而行的灵(结36-37章)。那些被吸引的人,不仅在自己愿意的时候有能力奔跑,而是确实正在跟随基督而奔跑。“凡从神而生的,就不犯罪,他也不能犯罪。”(约壹3:9)此外,信心的坚忍完全取决于神的旨意,正如保罗的话所表明的那样:“我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罗11:4)。那些真正相信的人,既从神领受了能在恩典中愿意坚忍的能力,也就愿意做自己有能力做的事。所以奥古斯丁说:“藉着在我们里面的神的恩典(即藉着基督),我们得着善并且持守善,不仅拥有做我们想做之事的能力,而且拥有做我们能做之事的意愿。”因此,那些真正相信的人必然会坚忍到底。
注解:
[1] Cant.1.3. [Possibly a reference to a commentary or homily of Augustine on Song of Solomon].
[2] Depraed.Sanct.cap.8. [Augustine, Predestination of the Saints, ch. 8].
[3] Ad Simplic.lib.1.q.2. [Augustine, De Diversis Quaestionibus ad Simplicianum, bk. 1, q.2].
[4] De grat.&lib.arb.c.17. [Augustine, On Grace and Free Will, ch. 17].
[5] De cor.&grat.cap.12. [Augustine, On Rebuke and Grace, ch. 12].
[6] De grat.&lab.arb.c.17. [Augustine, On Grace and Free Will, ch. 17].
[7] Epist. ad. Cresiph. [Jerome, Epist. ad. Cresiph.].
关于神和人意愿的反对意见
反对意见一:“耶路撒冷的居民和犹大人哪,请你们现今在我与我的葡萄园中,断定是非。我为我葡萄园所做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我指望结好葡萄,怎么倒结了野葡萄呢?”(赛5:3-4)可见,这些犹太人得到了神的帮助,这种帮助对于归向神和过神所悦纳的生活是完全足够的。
对此,我的回答如下:神在这里谈论的是外在手段的充分性——即传讲祂的话语、祂的恩惠、祂的惩罚,这些都已经充分邀请并引导他们走向救恩之路。但是,这些犹太人的性情却是如此任性和悖逆。因此,神对这邪恶的葡萄园所做的那些事,如果做在良善的葡萄园里,就会结出顺服的果子。这里所说的并不是关于内在恩典的充分性,使邪恶的葡萄园能够变成一个好的葡萄园。
否则你可能会说,神就无权责备犹太人没有结出果子,因为祂若没有给予他们悔改和结果子的恩典,他们就不会得到它。我回答说,如果神欠了犹太人恩典,有义务给他们,却没有给;如果他们没有抛弃从始祖那里得到的恩典,使他们结出与悔改相称的果子;如果他们重新渴望失落的恩典,而神却拒绝他们;那么神与他们如此争辩就是不公的。但神没有义务对任何人施恩;而我们已经抛弃了在亚当里得到的恩典,并且我们不渴望也不关心它,既然如此,如果我们不能结出果子,神如此与我们争辩就是十分公正的。
反对意见二:“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只是你们不愿意。”(太23:37)如果基督没有藉着祂的扶助,使那些本来不愿意的人能够愿意,那么祂怎么会有这样的愿望,并抱怨那些不愿意的人呢? 对此,我的回答是:基督在这里所说的愿意聚集他们,并非是照着永不改变的美意(Voluntate beneplaciti.Voluil.Signi),而是照着祂所启示或显明的意愿。圣经说祂愿意聚集众人,是因为祂藉着传道,普遍性地呼召所有人来得救恩,并以此作为祂传道的目标,即所有人都应该把自己交托祂的保护和信实。
因此,祂愿意聚集犹太人,虽然在此期间,祂并未扶助他们,使他们自己拥有这个意愿。祂对那些不愿意的人感到不满是合理的,因为人在善上的无能,以及在罪的捆绑之下,使他们既不愿意也不渴慕善,这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出自那些自愿远离造物主的人自己。其次,我说,基督在这里所说的愿意,并非指祂作为神愿意有效地软化和转变人的心灵,而是指祂作了受割礼人的执事(罗15:8),藉着传道寻求犹太人的转变。使徒行传7:51也有一处非常相似的经文,那里说犹太人“抗拒”或“抵挡圣灵”(ἀντιπίπτετε)。但这些话并非指他们抵挡圣灵内在和有效的运行,而是抵挡先知们的外在事工。伦巴德也愿意这样解释这处经文:“我多少次要聚集你的儿女,而你们却不愿意。我所聚集的那么多人,是照我有效的旨意,而你们则是自己不愿意[8]。”
反对意见三:“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启3:20)因此,基督敲谁的门,谁就有足够的恩典,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能开门。因为如果门内的人没有能力打开门,那么祂敲门就是愚蠢的。 对此,我的回答是:这段经文并不适用于普遍恩典,因为基督敲门的对象是那些相信并归向神的人;祂一方面通过祂的话语,另一方面也通过苦难来敲击他们的心门,要激发他们疲软的信心,增加并巩固祂与他们的关系。你可以在雅歌5:1-2中找到类似的内容:“我的妹子,我的佳偶,我的鸽子,求你给我开门。”
注解:
[8] Lib.1.dist.46. [Peter Lombard, Sentences, bk. 1, distinction 46].
错误十
这个理论自相矛盾。因为它宣称神确实给予所有人自然和恩典的一切帮助,以致他没有任何缺乏,可以得救。但是我要说,从这个理论可以得出结论:神其实有所保留,因为祂只赐予犯罪者一种如果他们愿意就可坚忍的能力,或者(你更愿说)一种愿意坚忍的能力,然而这却不能使他们实际和真正地坚忍。除非得到这种恩典,否则他们不能坚忍得救。因为这是一条非常可靠的规则:一个人不能藉着恩典行他有能力行的善,除非神让他如此行,就如神让他能行自己所愿意的。因此,那些没有所赐实际坚忍行为的人,一旦遭受严重诱惑的冲击,就立即背离信仰并受咒诅。
错误十一
最后,这个假设或理论,不过是早期教会已经定罪的某些观点,只是现今经过了粉饰和重新妆扮。伯拉纠主义者教导说,所有人都被基督拯救了,但尚未获得自由[9],因为神会基于领受之人自身的能力,以此来分配祂的恩赐。伯拉纠主义的福斯塔斯(Faustus)也声称同样的观点:“神是怎样拯救了所有世人呢?难道我们不是看见众人仍然活在罪中吗?是的,我们确实看到他们仍被囚禁着,那怎能说神已经拯救了他们呢?让我们用一个比喻来理解:如果一位大使或祭司,打算为一座在战争中被夺取的城市展开调停,他就支付巨额的赎金,从敌军首领那里将被俘虏的众人赎出来,使他们完全摆脱束缚和不可避免的奴役。然后,这些俘虏出于自己习惯的喜好,或听信一些巧言奴隶的敦促,以至每个人都自愿成为仆人和奴隶,从而拒绝那份已经白白赐下的恩惠——我们岂能说被俘之人的蔑视降低了赎金的价值吗?或者,我们岂能说拒绝自由的人在任何程度上减少了拯救者的善意吗?当然不能。因为回转之人得到了拯救之人的接纳与善待,而拒绝回转的人则犯了蔑视的罪[10]。”因此,我们看到伯拉纠主义藉着基督伪造或构建了一种不能得救的救赎。他们在小册子中宣称,所有人都在神那里被救赎,但他们因为不愿相信而不能得救。 现在让我们听听对这种观点的驳斥。奥古斯丁说:“你们说他们已被救赎,却没有得到解救;他们已被洗,却没有洗净——这些就是你们怪异的观点。这些不过是伯拉纠异端的荒谬悖论,凡此种种。请你告诉我,如果祂没有将人从罪恶中赎买回来,那么这救赎该如何理解呢?‘救赎’本就是把以色列人从他们所有的罪中赎出来。因为我们只要提到救赎,其中就包含了赎价;然而圣洁羔羊的宝血之外,还有什么赎价呢?至于这赎价,我们为什么寻求其他的解释呢?让那付出赎价的人自己来做出解释吧,祂说:‘这是我的血,为多人流出,使罪得赦免。’(太26:28)进一步而言,我请你们继续回答,你们在论及圣礼时所说的:人们受了洗,却仍未得救;他们已被拯救,却仍未得救。
以及你们所宣称的:基督的血为他们的赦罪而流,然而他们却并未因赦罪而得到洁净。你们断言的事都是奇谈,既古怪又虚假[11]。关于基督宝血的救赎,这方面的极端错误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认为(正如他们在自己著作中所证明的),基督的宝血甚至是为那些从世界起始直到我们的主受难这期间的不敬虔者而流,而他们已经都死在不敬不虔之中,并当受永远的刑罚。这违背了先知的话:‘死亡啊,我将成为你的死亡,阴间啊,我将成为你的毒刺[12]。’因此,根据福音和使徒所传的真理,我们决定朴素而忠实地教导,我们认为这赎价是给予那些主自己所说的人:‘正如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蛇,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叫一切信祂的都得永生。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4-16)使徒也说:‘基督既然一次被献,担当了多人的罪。’(来9:28)”[13]
普罗斯珀尔将这种普遍性得救恩典的源头归于伯拉纠主义。他说:“这就是他们的观点和宣言,随着亚当的犯罪,每个人都犯了罪,没有人可以靠自己的行为得救,唯独只能靠着神重生的恩典。然而,基督宝血所带来的与神和好,已经无条件地提供给所有人,所以凡愿意信而受洗的人,都可以得救。神在创世之前,就已经预知谁会相信、谁会持守信心(尽管信心必须得到祂恩典的扶助),并且祂预定那些被自由呼召的人进入祂的国,就是那些祂预知配得拣选的人,会在生命的尽头得以善终。因此,每个人都当被这敬虔的安排所鼓舞,从而愿意相信和行善,以致没有人当对获得永生感到绝望,因为只要人甘愿献身,就必蒙神的奖赏。”我承认差别在于,伯拉纠主义要么将行善的能力完全归于人的本性,要么部分归于人的本性、部分归于神的恩典。但这个理论将一切都完全归于恩典,这是非常正确的。然而,当他们尝试去制定这种普遍性得救恩典,他们并没有使自己摆脱困境,反而在错谬上越陷越深。正如彼得.菲密格理(Peter Martyr Vermigli)所说:“当这些人将恩典如此普遍化时,他们也就将恩典自然化了[14]。”我很愿意证明,那些接受这种恩典的人,是否已经真正重生。如果他们是重生的,那么所有人都是重生的。如果他们没有重生,那么所有人只要愿意,就有能力相信并得救,甚至在他们没有重生时就是如此。然而,如果这种能力在人归信之前就存在,那它就与自然恩典没有什么区别了。如果特殊恩典的范围与自然恩典的范围一样广泛,我们就不应该呼求特殊恩典多过呼求自然恩典了,我们也无需再为不信之人的归信而祈祷,因为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们有能力倚靠普遍的恩典归信。
在如下的诗句中,普罗斯珀尔也将这一理论的源头归于伯拉纠主义:[15]
我们是如此坚定地持守,
那将我们做成神至爱子民的恩典;
然而你们却宣称无人被这恩典放弃,
这恩典令世人摆脱罪恶的束缚,
并且无一例外地提供给所有人;
人仅凭自己的意愿就能接受这一呼召,
心灵活动就能引导一些人拥抱那光明,
所有人都能如其所愿获得清晰的视野。
但随后他以如下方式谴责这种观点: 让我们来瞧瞧,你们如何讲论基督的恩典:
神的国度和真正的福祉,
已向所有生出之人提供;
至大福分人人皆可得享,
也绝无一人会被神遗忘。
当此之时,在我们居住的整个世界和广袤的大地上,
基督的福音尚不为人知,祂的名字也无人通晓;
但我说祂一开始就赐给地上的所有生灵,
或是曾经诞生于这世界的人。
他又说: 倘若没有人是祂所不愿救赎的,
毫无疑问,祂的旨意必定有效,
但却有一大批人,祂并不看重,
他们被弃绝,在地狱的黑暗里生活。
祂何其深哉的智慧,
自由自在畅行无阻,
充满了独特而完全的自由,
对全人类有着不尽相同的旨意。
神的意志最为自由,毫无阻碍,
祂无需从人的喜悦中支取力量,
也不会成就其事时缺乏力量。
然后,他回答了那些伯拉纠主义者。因为他们声称只要我们愿意,就能获得神的恩典,或者只要我们不愿意,就能抵挡神的恩典。对此,普罗斯珀尔如是说: 这全能的恩典如何拯救一切,
却又同时抵挡它所做之工?
无论是原因、条件、时间还是地点,
这些能成为它的阻碍吗?
然后,他又说道:
你对此如何解释,
基督的恩典在双子身上产生差异,
那同时受孕,又同时进入世界怀抱的人,
然而他们却被如此区别地对待——
一人得享天堂的福祉;
另一人却在地狱惨遭悲凄和恐惧。
若说这一切是由个人意志所致,
这是何等荒谬的无稽之谈。
然后,他说道:
无人可以指控、定他们有罪,
就是神大能拯救的人,在他们身上
神的权能从未如此清晰彰显,
这不同于那微弱的光芒。
半伯拉纠主义者福斯塔斯(Faustus)指责天主教徒,因为他们说主“并非为所有人而披上肉身,也没有普遍地为所有人而死。”[16]而另一方面,天主教徒则指责伯拉纠主义者,因为他们说“神不拒绝任何人得永生,而是愿意所有人都能得救,并且认识真理[17]。”此外他们还说“主耶稣是为全人类而死,并无一人被排除在祂宝血的救恩之外,即使人一生都远离祂,因为神恩典的圣礼适用于所有人;然而,许多人的确并未重生,这是因为神预知他们没有重生的意愿。因此就神而言,永生为所有人准备着,但就自由意志而言,他们说只有那些自愿相信的人才能得永生。”他们还说“他们不接受对奥古斯丁那句话的解释,他们认为那里的意思就是——祂愿意所有人都得救(提前2:4)。”并且还说:“不仅仅是那些被数算的圣徒,而是所有人,无一例外。” 我也希望大家注意一件事,即伯拉纠主义者对天主教徒的指控,指控其在预定论的名义下,建立了某种宿命论般的必然性,并且因此制定了一种暴力强制性的预定,这种指控也被加在我们身上。类似的,关于罪的起因也是如此。[18]
最后,这个理论与天主教的学校及其教会普遍坚持的关于预定的教义非常契合,说实话,它甚至可能就是从那里借鉴来的。因为如果我们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皮吉乌斯(Pighius)教导了什么?卡塔里纳斯坚持了什么?并且今天那些大腹便便的修士们,仍旧在传授这种荒谬的预定作为。他们说:首先,神预见了所有人的本性和罪;然后,祂预备了救主基督;此后,祂愿意因基督的功德,赐予所有人足够的恩典和帮助,使他们通过基督得救;祂不仅愿意,而且尽其所能地让所有人得救,因为这是祂在先的意愿。最后,祂确实仁慈地预定了那些祂预见会在祂的恩宠中去世的人,祂也公正地拒绝了那些祂预见会至死活在原罪或本罪里的人。
注解:
[9] Aug.cont.Iul.Pelag.lib.3.cap.3. [Augustine, Against Julian, bk. 3, ch. 3].
[10] Lib.degrat.&lib.arb.1 cap.16. [Augustine, On Grace and Free Will, ch. 16].
[11] Concil.Valent.Anno 855.cap.4. [Fourth Council of Valence (855 A.D.), ch. 4].
[12] 何 13:14,直译。 ——编注
[13] Cont.Jul.lib.3.cap.3. [Augustine, Against Julian, bk. 3, ch. 3].
[14] Loc.Com.class.3.c.1. [ Loci Communes, class 3, ch. 1. 彼得·菲密格理(Peter Martyr Vermigli , 1499–1562) ,著名的意大利改教家].
[15] Lib.car.de ingratis. [Prosper of Aquitaine, Lib.car.de ingratis]
[16] Lib.1.de lib.arb.cap.19. [Augustine, On Grace and Free Will, ch. 19].
[17] Prosper.ep.ad August. [Prosper of Aquitane, Pro Augustino responsiones].
[18] Hier.epist.ad August. [Jerome, Letter to Augusti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