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践性虔诚中，最大的错误莫过于相信：我们对自己满意，神就对我们满意。这是虚荣、自我陶醉、骄傲，是蒙蔽人、迷惑人、麻醉人的。在任何形式或程度上，我们都不配得众圣徒在光明中的基业。另一方面，为自己的卑劣羞愧，为自己的缺点忧愁，为灵魂不可否认的败坏而厌恶自己，这些是有益的。的确，“往遭丧的家去，强如往宴乐的家去……因为面带愁容，终必使心喜乐。”（传 7:2-3）神的子民在今生多有悲哀哭泣，喝尽满杯的苦水。但神的话语给敬虔人设定了愁苦的界限：“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诗30:5）；“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太 5:4）；“你们现在也是忧愁。但我要再见你们，你们的心就喜乐了”（约 16:22）。
义人虽不会哭泣不止，但会有痛心的哭泣。不是只有流泪才是哭泣，不是只有叹息才是悲哀。许多不流泪、不叹息、不唉哼的人，却比那些表现出普通痛苦标记的人感受得更深、更痛苦。有一些心境，是远非泪水和唉哼可以排解的。没有哪种心灵的痛苦，可以和“吸干了我们血液和灵的忧伤”相比。然而，神厌恶人常常流泪、常感忧伤。因恼怒、嫉妒、自尊心受伤、罪被发现而流的泪水，全为神所憎恶。约拿心疼他的蓖麻枯萎，惹怒了神。亚玛谢心疼自己损失一百他连得银子，但神不以为意。每个人都能分辨自己的忧愁是何性质，只要观察自己的内心和性情是否因忧愁而变好，是否断开对世界的依赖。世俗的忧愁是叫人死，总要为这种忧愁悔改。
有一类给义人带来忧愁的恶事，包含生活中常见的祸患，比如疾病、贫穷、希望落空、缺少朋友、缺少门路、缺少成就、朋友离世、朋友成仇人。另一类让好人哭泣的恶事是属世的罪，比如无知、亵渎、淫乱、醉酒、贪婪、不冷不热、异端、纷争、好说谗言、辱骂和毁谤。当神的事业衰残时，义人必定哀伤。当罪恶泛滥时，爱心热烈的人必定忧愁。当骄傲的足踏在圣徒的颈项上，就一定会有哀恸之声。大卫呼喊：“愿恶人的恶断绝”（诗 7:9）；“我的眼泪下流成河，因为他们不守你的律法”（诗 119:136）；“我见恶人离弃你的律法，就怒气发作，犹如火烧。”（诗 119:53）
保罗对此体会得特别强烈，他对帖撒罗尼迦信徒说：“你们若靠主站立得稳，我们就活了。”（帖前 3:8）这等于说：如果教会一切都好，我就能胜过其他一切试炼；如果教会走到错谬和愚昧的岔路上，我的心就在我里面死了。神格外看重这种忧伤，当祂即将重重刑罚
古时的以色列民，祂差遣一位腰间带着墨盒子的使者，“你去走遍耶路撒冷全城，那些因城中所行可憎之事叹息哀哭的人，画记号在额上”（结 9:4）。
敬虔人在自己身上发现并为之哭泣的其他恶事，包括错谬、无知、偏见、骄傲、自义、世俗、轻浮、不怜悯人、刻薄、挑剔、妒忌、有罪的恼怒、容易计算人恶、常发怨言、忘记神的怜悯。没有哪种灾殃可以和邪恶之心的灾殃相比！没有苦楚可比于“自觉有罪”的惨苦！没有叹息像人内住之罪造成的叹息那么深长。约伯说：“我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伯 42:6）；“我是卑贱的”（伯 40:4）。大卫说：“我的罪孽追上了我，使我不能昂首。这罪孽比我的头发还多，我就心寒胆战。”（诗 40:12）以赛亚说：“祸哉！我灭亡了！因为我是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赛 6:5）保罗说：“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罗 7:24）
此外，神的子民还会遭受灵性严重黑暗的时期，令他们长久地放声痛哭。黑暗、消沉的时光或多或少都是持久、折磨人，是出于那知道祂所拣选的仆人需要何时受苦、怎样受苦、受苦到什么地步的神的智慧安排。它有时来得突然，多数时候是渐渐临近：先有小片阴云，然后扩大、变厚，直到天空如发怒般完全黑暗。正如在自然界，风暴的聚集往往不能为人察觉；在属灵的世界里，罪常常使我们与神隔绝，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可悲的光景。许多人以为一切安好，直到惊觉他们的白天变成夜晚、欢乐变成忧伤，之后痛苦地发现仇敌已经追上他们，他们能力的发绺已被剃去。任何一种罪都会使心灵陷入深度消沉，被可怕的黑暗笼罩。
这种黑暗包含几个事实。通常，这会伴随着安慰他的个人虔诚明证的失去。盼望变得暗淡，虔诚的标记变得模糊。不安的灵魂无法开口宣称应许属于他。他可以感知应许的甜美和信实，但他说那不是为他预备。思想神的怜悯也不能给他安慰，他说：“我辜负了神所有的恩慈，卑劣和忘恩负义使我面目可憎。”
回想从前经历喜乐的时节，只会暴露失去的美好，从而让当前的痛苦愈加强烈。从前所受的安慰，都可能被当成错觉。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质疑神对他的爱，但如今他将要转离一切喜乐，只注目他信仰景况中阴暗的一面。读经令他忧郁而非畅快。虽然圣经论到神子民的荣耀事，但他怀疑自己宣称的门徒身份。他发现在某些事上他缺乏真诚的敬虔，就禁不住断定自己在一切事上都假冒为善。他看自己的罪严重得可怕，即使藉着基督里的救赎也不能被饶恕。他不明白一个爱神的人怎能犯下如此骇人的罪过。他昼夜以眼泪当饮食。他的敌人辱骂他，好像打碎他的骨头，不住地对他说：“你的神在哪里呢？”盼望似乎要完全离弃他，可怕的黑暗取而代之。他的灵在他里面忧闷、烦躁。他无力再如此劝勉自己：“我的心哪……应当仰望神，因祂笑脸帮助我，我还要称赞祂。”（诗42:5）他也不再能够怀着信心说：“白昼，耶和华必向我施慈爱；黑夜，我要歌颂祷告赐我生命的神。”（诗 42:8）
他沮丧、失望、心灰意冷，被许多的惧怕折磨。他需要一个向导、一个朋友、一个给他建议和安慰的人。一想起神他就不安，一想到神属性的完全他就惊恐。神的真理、怜悯、大能、圣洁、公义、威严，都成了恐惧的源头。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成了令人可畏的神。基督的爱使他忧虑倍增，唯恐轻视祂怜悯的罪会让永恒的刑罚加速临到。他担心他已经让圣灵担忧和伤痛，甚至消灭了圣灵的感动，以致他如今成了圣灵的仇敌——这种担心压倒了一切。圣经中对那些屡屡犯罪抵挡众光和许多警戒的人所发的威吓话语，使他的灵魂布满惊惶。甚至就连圣经中的应许和邀请，因着曾被他忽视，现在带来的不是盼望和平安，反而是惶恐。在此心境下，他害怕吃主的晚餐，那对他诚然是可畏的“主的筵席”。他看主餐，更多的是看到西奈山而非各各他：从前那里照耀着无与伦比的慈爱、怜悯、真理、信实的光芒，现在却射出可怕的烈焰。就连福音，在他看来也是为了施加恐惧、执行忿怒。唱锡安的歌不会是他的日常活动，也带不来喜乐。只有哀歌除外，哀伤的圣歌和曲调最适合忧郁的心情。有时，唱哀歌让人流下受宽慰的眼泪，这通常是可取的。哭泣或许不能治愈刚硬的心，但对于受苦的人，确定自己没有失去全部的判断力和感觉，毕竟是难得的。
他很少祷告，即使尝试也发现做不到。虽没有规律地祷告神，只敢默默在心里表达愿望，但又对心愿得满足不抱多大希望。他若向神求什么，就似乎不太相信神能够或者愿意答应他的请求。
撒但很可能就像狮子吼叫猎食，向这个灵魂暗示，神是他不能和解的仇敌，基督终必不再认他，而且圣灵正在与他为敌。他说：“你的祷告是罪，你的努力白费，你的情况毫无指望，你拒绝了基督，蒙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救恩永不再有了，你错过了天堂，地狱必是你的份。”他拿一千支火箭射向灵魂。他竭力唤醒未被制伏的私欲，耸动亵渎神的意念，引诱灵魂谤讟神，或吩咐他蔑视神的忿怒。这些可憎的意念，越是单单倚靠人的力量去抵挡，就越是变得强大。
与此同时，灵魂好像翻涌的海不能平静，海中的水常涌出污秽和淤泥来。他因哀号而骨头衰朽，因全能者的惊吓而消没。他无法进到施恩座前，没有强心剂可用来复兴他衰弱的灵。有时，他固执地忧虑会有某种忿怒骤然临到他。地狱的痛苦似乎已抓住他，全能者的箭已射入他身。和绝望极类似的感受占据他，让人很难分辨出不同。他也几乎不会容许自己努力逃离将来的忿怒。他思想或谈及被弃绝、地狱之类的事都成了习惯。仇敌有时几乎源源不断地倾倒恐怖的试探。他暗示灵魂去犯自杀的重罪，举出原因说，再活下去只会加重已经感觉极其可怕的刑罚。
心被如此摧残而如草枯干的人有时去听公开或私下所传的福音，似乎至少能受些许宽慰。但那通常只是暂时得释放，他的心思很容易再次陷入忧郁和惨苦。任何事都无法吸引这样的灵魂。披着明艳色彩和装饰的大自然，在他眼里像罩着哀悼的墓布。湛蓝的天空是枯萎的，翠绿的群山是灰白的，连花都是单调的土褐色。正如一首圣诗里唱的：
“美好的前程、飞鸟和花，
在我眼里都不再美好；
盛夏的阳光变为昏暗，
田野徒然展露欢快的外表。”
他睡不着觉，睡着了也被噩梦打断。他甚至忘记吃饭（参诗 102:4）。
既受这一切苦，在最需要神子民体恤的时候，很可能他身边是一群看起来既冷漠又疏远的人。他们可能刻薄地论断他，认为他现在的困苦是某种特殊的罪造成的。有可能长着号角般舌头的谣言大大张口，散布关于他的虚假消息。有可能疾病、死亡、财务危机侵入他的家，令他忧上加忧。神话语中只有契合他当下景况或感受的部分，才能宽慰到他。他读到约伯的苦情和大卫的哀祷，晓得在他以前也有人落入深水，所以他觉得自己尚有逃脱的希望。但还是有“惊人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创 15:12）。“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灵忧伤，谁能承当呢？”（箴 18:14）
他的灵下沉，似乎一切都已消亡。他一连数日、数周、数月陷入没有边际、深不见底的悲痛，表面上看却毫无波澜。然而，当神的旨意成就之时，宽慰便临到人，可能来得非常突然，但更多时候则是逐渐临到。有时会先突然赐下短暂的喜乐，以防人陷入绝望，之后才使灵魂获得稳固的平静和安宁。喜乐回归的第一步，通常是增加盼望。保罗教导我们，应当“把得救的盼望当作头盔戴上”（帖前 5:8）。“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罗 8:24）。盼望激发行动。当困苦的灵魂发现在神的帮助下他可以有所为时，他就大受安慰。他可以抵挡魔鬼，让魔鬼逃走。圣灵的宝剑就是神的话语，它的刃对撒但而言锋利无比。
当他发现他可以堵住狮子的口，或发现撒但不过个是被捆锁的仇敌，而且有一位比空中掌权者的首领更强大更有权能的神时，他就深受鼓舞，劲头十足地同魔鬼争战。盼望被激发，信心再次抓住应许，信靠神——祂的能力、智慧、真理、怜悯——灵魂得以安稳。哑巴的舌头舒展了。沉默的人开始祷告。哀恸的灵魂开始歌唱主的怜悯。经上的话以属天的甜美直击人心。他对救主有了新的看见，这令他畅快和陶醉。他看见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祂和好。他以基督的十字架为荣。他将万事当作有损的，因他以认识他的主基督耶稣为至宝。圣灵住在他里面，把从基督那里领受的传讲给他。使人成圣的，成了安慰人的。他现在往下扎根，将来一定还要向上结果。
对他而言，神话语的训诫没有过于严厉的，神的应许没有不甜美的。敬拜神的时光美好得无可比拟。他能诚实地说：“我宁愿在我神的殿中看门——做最卑微的工，也不愿住在恶人的帐篷里”（诗 84:10）。他对人的偏见消退了，敌意全被埋葬了，不满和妒恨让位给爱众人的心，而且尤其喜爱神的众子民。他因为爱弟兄，就晓得是已经出死入生了。他满心感恩，满口赞美，对救恩的思念在他里面燃烧。神从祸坑里和淤泥中把他拉上来，使他的脚立在磐石上，他乐意把一切奉献给神。他的默念蒙神看为甘甜。罪虽然还在发动，却已不能再胜过他。他怀着信心盼望不远的将来，到那时他将永远不再有试探，他将亲眼看见坐在神右边满有荣耀的基督，他将住进生命河边为他预备的住处！他能从公正、有益的视角看待，永恒的临近、时间的短暂，必朽坏之物的毫无价值，属天之事的无比珍贵。
他现在全人都倾向神。他开始明白近来经历的试炼都有主的美意，要预备他领受主供应的更丰富的恩典、力量和福乐。所以他乐意说：“我受苦是与我有益”（诗119:71）。他像母亲怀里断奶的孩子。他结满平安的果子，就是义。如此看待自己的经历大有裨益，能教导人学会许多功课。尤其是警戒我们要防备罪的开端，轻忽本分、心怀二意、藐视神、容易发怒、诡诈、缺乏饶恕的灵，或其他任何罪，都可能使我们堕入黑暗。“惧怕人”（箴29:25）是恩典的大敌。“害怕成为敬虔人的，已经开始成为一个恶人了。”再怎么警醒自己的心，再怎么温柔地爱我们的主和祂的子民，再怎么为主的国度发热心，都不为过。“罪中之乐不过是夜间的梦。”我们每次被黑暗所胜，都要仔细反省原因。凡是我们不愿意对付，或不想听到诚实责备的罪，就是缠累我们的罪。在黑暗时期，读经应当格外殷勤，因为我们可能忽视了神的一部分话语，而那里面所包含的真理，正好有我们最需要的洁净和安慰的能力。涉及经验性信仰的经文，我们尤其应当努力认识其完整含义。天都要废去，但神的话却永远立定。
“大海会枯竭，天空会腐朽，
岩石变为尘土，山岭融化无有;
但祂的话永不改变，祂的拯救大能依然存在，
你的国永远长存，弥赛亚作王直到永远。”
倘若可行，你在黑暗和困惑中，应去咨询有经验的牧者或基督徒。他们探查你的伤口，以诚实待你，你不可视他们为仇敌。凡只会讲柔滑话之人，至终必显为无益。软弱、无知、偏狭之人的建议则往往有害。不要向不适合作顾问的人请教。应竭力使自己清晰地看见在基督耶稣里白白赐下的充足救恩。应记住在千万实例中，罪在哪里显多，恩典就在哪里更显多。“平息亏欠的良心所需的，就是满足被得罪之神的公义”，马太·亨利如此说，“被得罪之神的公义得以满足，就可以很好地平息被亏欠的良心。”奥利弗·克伦维尔（Oliver Cromwell）在写给朋友的信中说得好：“向你亲爱的太太问安。请提醒她防备奴役的灵。惧怕是这种灵的自然产物，矫正的对策乃是爱。惧怕的声音这样说：‘如果我当初这样做，如果我当初那样做，该多好啊。’爱却主张：‘我拥有怎样一位基督啊；在基督里并藉着基督显明的是怎样一位父啊；我父的名——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赦免罪孽和过犯——是何等地美！我父的本质，是何等地善！祂就是爱，是自由慷慨、永不更改、没有穷尽的爱！’对愿意接受的人，新约就是恩典，要临到他们身上。”
你得救不取决于你现在是否得安慰，而是唯独在乎神的恩典和权能。要记念神的话语和祂所起的誓、所立的约。要和绝望争战。绝望既是大罪，又是大的痛苦。要凭良心尽到你的每个本分。以撒·沃尔顿（Izaak Walton）[21]说：“人若失去良心，就没有任何值得持守的事了。”你疏忽犯罪或故意犯罪时，让你的痛苦消逝，这可不是好的迹象。雅各·博赫（James Burgh）[22]说：“如果你不希望痛苦二次造访，就要立刻听从良心的指教。”神永远不会丢弃常存无亏良心的人，他也许柔弱如水，但神将以能力给他束腰。罗伯特·雷顿（Robert Leighton）[23]说：“当我们思想自己多么软弱，多么容易被攻击，是的，我们中间最强壮的也是如此。我们理当惊奇自己在恩典中所活的每一天。当我们仰望那保守我们的力量，即神的大能，我们就看见我们安稳到底的缘由；因神无限的能力扶持我们，祂永久的膀臂是我们的依托！”从前一位良善的英国主教说：“侍奉神，以之为乐。”他以此为座右铭。
在恶人面前要谨慎，不要流露不必要的感受，免得他们因你的试探跌倒；也不可如此行在软弱的弟兄面前，不然就是以奸诈待神的儿女（诗 73:15）。有些人不知道：“有瑕疵的钻石也比无瑕疵的砾石贵重。”只要身边有恶人，大卫就用嚼环勒住自己的口，甚至连好话也不出口。在爱基督的人家里，不要因着你不为他人理解的试炼而伤害基督。你要在暗处承受你的苦楚，在黑暗中想起主的灯照在你身上的那些年日。倚靠从前蒙天父所爱的经历，就使我们相信祂不会对我们今天的景况置之不理了。我们也不应忘记这些经历。
大卫要去与歌利亚战斗，藉着想起神从前在大危险中所施的恩惠勉励自己：“耶和华救我脱离狮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脱离这非利士人的手。”（撒上 17:37）黑暗开始被除去的时候，不要满足于小小的成就。有人认为当今时代的一大错谬，就是宣扬低水平的虔诚经验。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谨慎，不可满足于稀少和微小的胜利。神说：“你要大大张口，我就给你充满。”（诗 81:10）
驱散我们对个人稳妥与否的担忧，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为他人的得救而劳力。认信的基督徒常以病态的心境担忧自己的信仰前景，害怕不能得救。也许真的不能得救——如果这就是他们心思的主旋律，他们很难指望得到安慰。总考虑自己将来福乐的人是自私的，惧怕和担忧本身，就是他们为自己胸无大志所受的公正刑罚。他们应走出自我，努力促成他人的救恩，这样忧惧就会消散了。在做神的工时，就不至怀疑神的爱了。
恢复属灵的安慰，需要提防各样的罪，尤其是灵性的骄傲和属肉体的安全感。述说神对你的作为时，不可自夸，而要称赞神，赞美祂那白白的、至高主权的恩典。神的子民都当记念——他们忧愁叹息的日子很快就要临到尽头。义人的品性、经历和结局，是何等地不同于恶人！义人今生哀恸，后终必受安慰，恶人今生宴乐，后终必受折磨。义人死时彻底止息痛苦，开始永享安乐；恶人死时却是终结快乐，开始永受痛苦。义人天天呼求神，在兴旺平安中时亦不例外；恶人往往等到神塞耳不听时，方才祷告神。
注解：
[21]以撒·沃尔顿（Izaak Walton，1593-1683），英国传记作家。
[22]雅各·博赫（James Burgh，1714-1775），英国政治人物。
[23]罗伯特·雷顿（Robert Leighton，1611-1684），苏格兰长老会牧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