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怀疑他所认识的一位牧师不够正统，就去对这位牧师说：‘先生，我听说你反对圣徒永蒙保守的论点。’牧师回答：‘我没有！我反对的是罪人永蒙保守。’那人又说：‘你的回答不能让人信服。你认为神的儿女落入极深的堕落中，没有可能复原吗？’牧师回答：‘我认为这种试验是非常危险的。’”
这位牧师正不正统姑且不论，单从表述上可以肯定，他的态度是完全符合圣经的。人若非要看看自己可以堕落到什么程度还能复原，他将失丧他的灵魂。“那擅敢行事的……必从民中剪除。”（民 15:30）对不憎恶罪以致乐意犯罪的人，不可能行在圣路之上。人允许自己惯常性离开神，证明罪在他必死的身上掌权，他是作败坏的奴仆。
犯罪、背道和灵性的衰退，在敬虔人和不敬虔的人身上是有区别的。恶人离开神时，呼喊着“平安稳妥”（帖前 5:3）；义人没能保持与神紧密同行时，便说“甚愿那过去的岁月今朝复返”[24]。恶人在流离时仍自称有福，义人离弃神后失去福乐、满是哀愁。恶人“恒久背道”（耶 8:5），义人却只是短暂的。恶人偏要背道离开神（参何 11:7），义人则是被卖交给了罪。恶人好像在污泥中打滚的猪，本性就喜欢做恶，而义人像爱清洁的羊，若是掉进泥沼就遭了难。“凡从神生的，就不犯罪，因神的道存在他心里，他也不能犯罪，因为他是由神生的。”（约壹 3:9）恶人“常常充满自己的罪恶”（帖前 2:16），不犯奸恶之事决不罢休，他们是挖透阴间（参摩 9:2）。而义人即使睡着，心也是醒的；他们虽跌倒，却要起来；虽坐在黑暗里，耶和华必作他们的光；虽七次跌倒，也仍必兴起；他们背道的病要被完全医治。
灵性衰退的危险极大。然而有许多人不这样看，他们的言语和生命显示出，他们认为得罪神、让祂的灵担忧是件小事。他们侍奉神时，冷淡且漫不经心。惧怕得罪神——在他们那里只是一条毫无掌管之力和律法效力的虚弱原则。每当我们轻看罪的邪恶，并且不作预备同罪争战时，我们就在危险之中了。离开神，就是追求黑暗。
那么，我们应当查问谁是背道者，这很重要。和所有的实践性宗教问题一样，这需要坦率、严肃和分辨力。通常自欺的人会是如此，即便存在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背道的事实。真正虔诚人在灵性衰退时常担忧自己的景况，而许多人离神很远，却完全不觉自己犯了罪。一个可悲的事实是，所有的罪都会使人思想受蒙蔽，使人心变刚硬。劝服人知罪是极难的事。我们知道经上谈到一间落在衰退惨景中的初代教会，说她不冷也不热，要被神从口中吐出去；但她还是远远不能对自己的问题有正当的看法，她说我是富足，已经发了财，一样都不缺；却不知道自己是那困苦、可怜、贫穷、瞎眼、赤身的（参启3:16-17）。
许多人不肯承认自己背道，因为他们被阻止免于犯公开的罪。倘若他们公共场合犯了明显的罪，他们就会羞耻、惭愧，在神和人面前为自己的罪哀哭。但因为一切都是隐秘的，他们仅是在心中背道。又因无人可以知道他人灵性罪恶的程度，也就无人可以指责他们活在冷漠或罪里。于是他们断定自己一切都好。他们看错了。兴许过不多时，罪就全部显于人前。像神对大卫说：“你在暗中行这事，我却要在以色列众人面前、日光之下报应你。”（撒下12:12）
还应说明的是，人很容易背道离开神。我们一离母腹，便走错路，说谎话。我们作恶就和火花飞腾一样自然而然。在朝向天国的航程中，风和浪都与我们不利，如果不用行动克服阻力，就会被它们掳走。人即使不想下地狱，也没有促成自己下地狱，都会自然下到地狱。然而要上天堂，就需要祷告、舍己、警醒、努力、奔跑、摔跤以及争战。
一切敬虔的严重衰退都是始于疏忽内室的本分，包括默想、自省、读经、赞美和祷告。与神亲密同行，可以确保有规律且甘心乐意地履行本分。不情愿履行内室的本分，是属灵健康出问题最早的信号之一。此症状应当引起警觉。有时警讯被接收，仇敌就得不到稳固的优势。但更多时候，人甚是安逸，毫不警惕，允许外在的宗教本分先于隐密的内室本分。真基督徒没有隐密的祷告，几乎就不能生存，但他可能因轻视个人与神的相交，从而落在可悲的景况中。用来虔诚默想的时候很少；圣经对灵魂不再是活泼的圣言——蜂蜜和蜂房下滴的蜜；自我省察成为艰巨的事，也很难揭露未曾觉察的罪恶；颂赞和感恩变得令人不自在，使人在夜间歌唱的神，把灵魂撇在叹息中辗转反侧；祷告也被看成是一种被颁布的要求，而非一种当享受的特权。
以前，当虔诚在灵里发旺，仅仅在形式上规律地尽内室的本分就显得不够。灵魂时不时展开虔诚的思考、对自我的省察、对信仰问题的认真探求，以及连绵不断的感恩，并不为这些事刻意设立时间。他歌唱赞美的音符。即使离开日常的敬拜地点，没有平常的敬拜条件，他也会呼求神。在属世的事务中，他虔诚的渴慕上升到满有怜悯的父那里；接连发生的神的护理，成为他虔诚默想的内容；悔罪的眼泪时常滴落，而盼望则激发出灵魂的巨大生机。
而一旦背道，心内的虔诚就逐渐被排除出日常事务的范畴，应尽的本分被挤到角落，不再像从前常常乐于去行。这样，他就离开内室，想到自己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履行隐密的本分，他的良心就平静下来，感觉自己可以向世事敞开怀抱了。然后，他跟从主，既不完全，也不用心。可悲的衰退就此开始。罪迅速发展，奴役和迷惑开始做工，灵魂已经陷入网罗！人若在这时收到警讯、回归本分、回到救主那里，恢复平安和无亏的良心，重新进入神的面光中，他就有福了。有时确实可以成功，无论如何都应为此竭尽全力。但往往是罪获得权势，背道者变本加厉，下一步就是忽视家庭和群体的虔诚。即使没有很快到这一步，一个在内室趋于冷淡和形式化的人，也几乎不可能在群体的敬拜本分中保持活泼和守时。
假冒为善者可能会走得很远，但很少会达到这种地步。各人按自己的心境受试探的侵袭，以致轻视或忽略家庭敬拜和群体祷告。对于有活力且不断成长的基督徒，仇敌来了也寻不着把柄，百般引诱也没有用。对于忽略属灵本分的基督徒，仇敌就大胆接近；他发现他的理性徒劳地抵挡仇敌，最后就屈服了。家庭祭坛的石头开始松动，就快要倒塌。小范围的祷告圈子完全被抛弃。此情此景真是悲惨。
心思在罪的权势下变得何其盲目！除了神，没有谁能全然止住衰退。人在这痛苦景况中很快就会感到不安和内疚。为了平息自己的良心，维持自己外貌体面，他可能长时间内谨守某些公开的宗教本分，严格和谨慎到异乎寻常。所以他很少缺席公开敬拜神的场合。基于同样的原因，他对宗教的某些外在形式特别狂热，或是特别坚持他所信奉的教义体系——他已掌握在不义之中假装持守真理的本领，或是热衷于谈论经验性宗教，自欺地相信如果他谈论这些话题，就表明他有某种正确的情感。
他现在看不到自己是可悲的。走到这种地步，可能不久以后，他就会因为放在从前算不得是阻碍的事，被阻隔在神的家以外。他对形式和外表的热心，可能很快暴露出他的软弱、暴烈或争竞的灵。他爱福音的心，被爱争辩的欲望取代。他很少就实践性和经验性信仰表达看法或展开思考。他的心在追逐别的事。有时，人的确会养成对自己没有体会或并不喜爱的事夸夸其谈的恶习。这种情况下复原的指望会越来越小。一切的不诚实，都不利于我们从魔鬼的网罗中被挽回过来。不诚实的灵魂觉得履行本分、遵守训令毫无意义，会远离祷告、读经、听道甚至领圣餐，变得不再圣洁、谦卑、警醒、以属灵的事为念，也不再能够抵挡试探了。
有时他指望自己正在领受益处，但他的行为很快显明，他是看错了，他的指望欺骗了他。他指望救恩，救恩却远离他（参赛 59:11）。他说：“遵守神所吩咐的，在万军之耶和华面前苦苦斋戒，有什么益处呢？”（玛3:14）他“像饥饿的人梦中吃饭，醒了仍觉腹空，或像口渴的人梦中喝水，醒了仍觉发昏，心里想喝”（赛29:8）。神的训令有时像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笔下的蛇所吃的果子，看起来美丽诱人，却在口中变成发苦的灰，吃了更是口渴。又像先知所吃的书卷，在口中甘甜，而后却变苦涩。因此，罪恶常常玷污了最珍贵的特权。
背道者一靠近神就感到痛苦，因为他没有为此预备自己。随着虔诚在灵魂里渐渐死去，爱心也随之减退，挑剔取代其位。背道者比以往更容易怀疑别人良善的动机、正直的意图和诚实的信仰告白。他会不加犹豫对别人做出苛刻的论断，有时会对自己弟兄表达刺耳的意见。他对自己身上残余的一点点虔诚碎片都极其重视。看见别人没有他那种表面的美德，做出这样那样不好的事，他还表示惊讶——但其实他自己更差！他的心不能引领他在第一时间自动自发地遮盖别人的过错。
这种灵也反映在他对未归正之人的态度上：他是批评而非劝服，藐视而非关爱。他已称不上是“有恩慈”、“不计算人的恶”（林前13:4-5）了，倒是表现出“因一句话，定人有罪”（赛 29:21，KJV直译）的性情。你很快会发现，他的计划和行事为人既虚荣又轻浮。他更喜爱与爱慕虚荣之人为伍，他选择无益的书来读，他追逐娱乐消遣，并不寻求对灵魂有益的事。
每件事必须符合他的口味。以前他信仰虔诚，行事为人有盐调和。如今只要不是和虔诚相关的事，都和他感觉相投。对虔诚的话题他很冷淡，对世上的事他兴趣浓烈，谈论起来兴致勃发。也许他没有完全离弃属灵信徒的群体，但他也不远避愚昧人和讥讽者。对胃口的书或虚构的故事，极大取代了灵魂曾尽情享用的、正统且可靠的敬虔著作。圣经不似从前让他的灵得畅快。虔诚的朋友常担忧他的景况，暗地里为他垂泪。然而他却以为这是通往荣耀的必经之路。他常常表现出对基督的荣耀极大的漠然。离道叛教之事以前会让他伤心流泪，现在都唤不起哪怕一瞬间的痛苦。他也许不会肆意亵渎主的圣名或话语，但他远不像从前那样为别人犯此罪忧伤。看见陷在罪中的人，他心里不会着急。他不为约瑟的苦难痛心，不再如从前所行的，在廊子和祭坛中间哭泣恳求说：“耶和华啊，求你顾惜你的百姓”（珥2:17）；也不再如从前那样，听到真理被传开、罪人被归正、福音得广传、信仰得复兴，他就被爱激发、欢喜跳跃。约拿单·爱德华滋说，当他第一次良心得着稳固的平安之时，他对世人得救的渴望强烈得无法压抑，而且他特别喜欢听到信仰在世界各地广传的消息。这是基督徒普遍的经验。有着活泼生命的基督徒和天使一起，为一个罪人的悔改欢喜。但背道者很少关注这类事件。
背道者最爱的是自己，还是救他的主，这值得怀疑。他听见自己被辱骂，比听见救主被亵渎更忧伤；他听见自己被称赞，比听见救主被颂扬更欢喜。他究竟认不认识主、重没重生都显得可疑。如果这没有动摇他对自己归正的确信，就是不好的征兆了。这些事会极大地削弱信仰安慰的稳固性。他很少唱喜乐的圣歌。他的心冰冷得无法享受履行信仰本分的乐趣。他回望过去丝毫没有喜事，只想起被浪费的时间、被打破的誓言、错失的机会、变质的安慰，以及被轻视的怜悯。对未来，他充满恐惧。他想到神，就悲哀叹息。他害怕听到坏消息。他预料会有某种严厉的管教。容易缠累他的旧罪强势复燃。轻浮取代严肃，焦躁驱逐温柔，欲望开始在曾经住着谦卑和知足的胸中熊熊燃烧，贪心恢复其严酷的专制，放肆的言行重新爆发。这属天的赛跑者，把他从前脱去的重担又一件一件扛回来。他奔跑，像无定向的；他争战，却软弱无力。
离开神的人也被神撇下，为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独自能做什么。神许可他们试验自己的能力和对策。那安慰者指着他们说：“我要回到原处，等他们自觉有罪，寻求我面，他们在急难的时候，必切切寻求我。”（何5:15）参孙被剃除他力量的发绺。如果他没有被强迫供非利士人消遣，以致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话，也许会有更好的光景。
没有人知道这种景况可以持续多久。逃离这种程度的错谬和罪恶绝非易事。神乐意立刻复兴不认主的彼得。大卫却是在犯罪过去数月之后，才流下真悔改的眼泪。曾被魔鬼任意掳去的人要脱离魔鬼的网罗，很难很难。
然而，神的应许对一切属神的子民都是立定的：“我必医治他们背道的病”（何14:4）。神必按照自己的时间成就祂的应许。祂以祂乐意的时间和方式施行医治。没有人能加速，也没有人能妨碍祂的工作。好牧人挽回祂仆人的灵魂，不会任由他们在错谬中沉沦。医治过程的开始，通常是先让灵魂醒悟自己离开神的悲惨处境，是藉着唤起他对所行恶事的反省。有时，神差遣先知拿单那样的人物，带着针对性的信息，直击要害地控告有过犯之人的罪责。有时，神使用急难使灵魂降卑：“他们在急难的时候，必切切寻求我。”（何5:15）神从不受限于任何一种方式来挽回祂背道的子民。鸡叫声让彼得想起基督警戒的话语，其功效堪比任何一条直抵人心的真理。有时，神也用恶人的嘲笑和逼迫，把祂的子民从睡梦中唤醒。对于他们，神的话语是活泼有功效的，比一切两刃的剑更快。圣灵责备人，定人的罪，揭露人心的卑劣，让人看见自己离开永活之神是行了愚昧、忘恩负义。
这就应验了经上所说：“心中背道的，必满得自己的结果。”（箴言 14:14） “因为我的百姓作了两件恶事，就是离弃我这活水的泉源，为自己凿出池子，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耶2:13）神也许在这时让他的败坏之果落在自己身上，或是派撒但的差役攻击他。他“受困苦被风飘荡不得安慰”（赛 54:11）。他“抱愧蒙羞，不敢向神仰面”（拉9:6）。他确信他活该被弃绝。神似乎常常实施祂的威吓：“我遇见他们必像丢崽子的母熊，撕裂他们的胸膛。在那里我必像母狮吞吃他们，野兽必撕裂他们。”（何13:8）神现在不安慰人，只说惊吓的话。受困苦的灵魂说：“惟愿我能知道在哪里可以寻见神，能到祂的台前；我就在祂面前将我的案件陈明，满口辩白……只是我往前行，祂不在那里；往后退，也不能见祂。祂在左边行事，我却不能看见；在右边隐藏，我也不能见祂。”（伯 23:3-4,8-9）
有时，他生出绝望的念头，呼喊道：“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呢？我的伤痕为何无法医治，不能痊愈呢？难道你待我有诡诈，像流干的河道吗？”（耶 15:18）有时，他看不到神的灵在他心中注入任何美善事物。他几乎断定，神的真儿女不可能被丢下以致堕落到他这个地步。应许不能安慰他，威吓时常令他恐惧。他感受到神控告他的强力和公义：“这事临到你身上，不是你自招的吗？不是因耶和华你神引你行路的时候，你离弃祂吗？你自己的恶必惩治你，你背道的事必责备你；由此可知可见，你离弃耶和华你的神，不存敬畏我的心，乃为恶事、为苦事。”（耶 2:17,19）他心里时常伤痛。他饮尽茵陈和苦胆。良心使他的灵魂像翻腾的海。没人能说清他的痛楚。“心中的苦楚，自己知道。”（箴 14:10）
有人说，大卫自那次背道以后，再也没能完全恢复喜乐。不论事实如何，我们知道全能者的箭是如何紧紧射入他身，神的波浪洪涛是如何漫过他身。背道者的复原，往往比初次归信更为疼痛。这样的看见，引领人诚心认自己的罪：“我知道我的过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诗51:3）认罪会是详细和具体的，会溯及原罪并为之哀叹：“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就有了罪。”（诗51:5）人会为归信前所犯的罪降卑：“求你不要记念我幼年的罪愆和我的过犯。”（诗25:7）而自从宣认信仰以后犯下的罪，更是叫人自居卑微——这些罪违背誓言和应许，抵挡所蒙的光照和训令，反对公开认信基督所包含的一切严肃事。巨大深渊的泉源都裂开了。证实有罪的见证者从四面八方起来。墙里的石头呼叫，房内的栋梁应声。如此，他的认罪就不是含糊、笼统的，而是确定、具体的。
他明白过来，神在他许多的恶行中与他相争是有正当理由的。得罪人的事还历历在目，得罪神的事又在可怕地增多和加重。有时，灵魂似乎看见他做过的所有恶事，便呼喊：“我灭亡了！”（赛 6:5）“我真是苦啊！”（罗 7:24）“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路18:13）“求你不要审问仆人，因为在你面前，凡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义的。”（诗143:2）“主耶和华啊，你若究察罪孽，谁能站得住呢？”（诗 130:3）“我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伯 42:6）
被定罪的灵魂有时是如此烦躁不安，气忿忿如同掉进网罗的野牛，他因终日唉哼而骨头枯干。现今要紧的是将心制伏，使灵魂像断奶的孩子。当灵魂变得谦卑、安静、顺服，当高傲的眼目下垂、骄傲的意念降卑，神就赐下真实相信的祷告和大声哀哭的灵。“你们预备好要说的话，归向耶和华，对祂说:求你除净一切罪孽，开恩悦纳我们；这样，我们就将我们的嘴唇当作牛犊献上。”（何 14:2，KJV直译）如此祷告的灵，一定有恩典的标记紧随其后。它本就是基督中保之工的有福果实。凡祈求的，就必得着。
正如新妇知道安静忍耐的心是好的，灵魂也是如此，因为接下来主就出现：“听啊，是我良人的声音；看哪，他蹿山越岭而来”（歌 2:8），他是“从旷野上来、形状如烟柱，以没药和乳香并商人各样香粉薰的”（歌 3:6）。当基督以祂丰盛的恩慈、慈爱、能力、俯就和信实，向悔改的灵魂显现，显明祂是施恩的主，灵魂就有奇妙的改变。主在合适的时节，温柔地出现。“祂出现确如晨光。”（何 6:3）祂吩咐灵魂鼓起勇气。祂赦免他一切的罪，把它们都抛在祂背后。祂制止败坏，让怒气消散，把光照进人心。祂平息情欲的狂浪和灵里的忧患，说：“住了吧！静了吧！”（可 4:39）突然间一切就大大地平静。如此，耶稣，“在祂仆人大卫家中，为我们兴起了拯救的角……拯救我们脱离仇敌和一切恨我们之人的手……叫我们既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就可以终身在祂面前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侍奉祂”。如此，祂“叫祂的百姓因罪得赦，就知道救恩；因我们神怜悯的心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我们，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把我们的脚引到平安的路上。”（路1:69,71,74-75,77-79）
对受此经炼的灵魂来说，基督在祂所有职分上都为宝贵。他要说：“除你以外，在天上我有谁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诗 73:25）；“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爱情，众水不能熄灭，大水也不能淹没，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财宝要换爱情，就全被藐视。”（歌 8:6-7）
这样的灵魂，有着谦卑但坚定的决心要顺服神。信心取得多次关键的胜利。忍耐喜爱在暗中流泪。盼望抬头观看，说：我很快就要与主永远同在。儿子之心说：那位发声使诸天震动的威严的神，是我慈爱怜悯的父。对罪的厌恶变得强烈。灵魂说：“我拿什么报答耶和华向我所赐的一切厚恩？”（诗 116:12）感激的心乐意献上一切，毫无保留。
这样被主恩待的人，显著地应验了经上的话：“我曾耐性等候耶和华，祂垂听我的呼求。祂从祸坑里、从淤泥中把我拉上来，使我的脚立在磐石上，使我脚步稳当。祂使我口唱新歌，就是赞美我们神的话。许多人必看见而惧怕，并要倚靠耶和华。”（诗40:1-3）诗人的另一段话同样贴合他的处境：“我爱耶和华，因为祂听了我的声音和我的恳求。祂既向我侧耳，我一生要求告祂。死亡的绳索缠绕我，阴间的痛苦抓住我，我遭遇患难愁苦。那时，我便求告耶和华的名，说：‘耶和华啊，求你救我的灵魂！’耶和华有恩惠，有公义，我们的神以怜悯为怀。耶和华保护愚人，我落到卑微的地步，祂救了我。我的心哪，你要仍归安乐，因为耶和华用厚恩待你。主啊，你救我的命免了死亡，救我的眼免了流泪，救我的脚免了跌倒；我要在耶和华面前行活人之路。”（诗 116:1-9）
经历过这些，从前没有悟性时所读的经文，如今就看出意义和甜蜜来。复原的人多会以为这才是他们第一次悔改归正，此前他们灵里从未知道神救恩的喜乐。变化是惊人的。恩典是浩大的。神医治背道者，还以慈爱额外添加福分：“我必医治他们背道的病，甘心爱他们，因为我的怒气向他们转消。”（何 14:4）就是说，神必使柔和、更新的影响力临到他们。“我必向以色列如甘露，他必如百合花开放，如黎巴嫩的树木扎根。他的枝条必延长，他的荣华如橄榄树，他的香气如黎巴嫩的香柏树。曾住在他荫下的必归回，发旺如五谷，开花如葡萄树。他的香气如黎巴嫩的酒。以法莲必说：‘我与偶像还有什么关涉呢？’我耶和华回答他，也必顾念他。我如青翠的松树，你的果子从我而得。”（14:5-8）
也许有人不能完全明白这段经文里的象征，但诚实单纯的思想却不会怀疑，这里面应许了丰富供应白白的恩典，确保罪得赦免、圣灵内住、深深扎根的生命力、恩惠和果实不断加添，造就身边所影响的人，始终散发虔诚的馨香之气，而且完全抛弃偶像，放弃对自我的倚靠。
现在的你是背道者吗？你用冷漠、形式化或随便的态度对待你在内室的信仰本分吗？你对罪过感到不安吗？你“怕凶恶的信息”（诗 112:7）吗？你时常活在对痛苦灾难的预料和忧虑中吗？神的训令对你没有益处吗？你是恒久操练爱心，还是放纵挑剔的灵？你是虚荣、浅薄、轻浮的人吗？你愿与虔诚人结群吗？你挑选什么样的书籍？你是向基督的荣耀看自己是活的吗？你以虔诚为乐吗？时常自问这些严肃的问题并诚实回答，因为你必在神面前交账。如果确证自己不是背道者，就当归荣耀给神，“你不可自高，反要惧怕”（罗11:20）。
只有奇异恩典能保守你脱离捕鸟人的网罗。如果你发现有证据显明你正在衰退中，你就应睁眼正视自己的真实状况，来审断自己，承认自己的罪，紧紧倚靠神。听那慈爱的呼唤：“来吧，我们归向耶和华！”（何 6:1）如果你不能回转、不得医治，如果你收到死亡的召唤，将是多么可悲！你的日头在云背后下沉，人都要怀疑那不是要归入永恒的黑暗。如果你成圣的进程没有比你起初信基督时更快，你还要多久才能预备好进入荣耀？以你现在在恩典中成长的步伐，到配进天国，是不是需要用上一千年？我们中间没有人能继续活一千个月。许多人可能都活不到一千周、一千天。甚至有人只剩不到一千秒的时间。在如此危急关头，对永恒之事漠不关心，可以说是完全与智慧相悖。
注解：
[24]出自约翰·牛顿的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