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问过一位伟大的将军，无需经受训练和纪律磨砺的天生勇者，在人群中占多大比例。他说不可能有精确的答案，但数目肯定非常的少。如果问题转到履行道德和信仰本分上，那生来勇敢的人可能就更少了。罪把我们变成懦夫。若没有神的恩典，无人能凭他仅有的一点英雄气概来履行对神和对人的本分。我们不光厌恶圣洁，而且我们在良心上有着那恶者所加给的恐惧。我们在操行端正的路上需要不断的支持和勉励。
无论是受默示的圣经，或是非圣经作者的大量优秀著作，都旨在为人们承认并实践正确之事加添胆量。正如诗人说：“当壮胆，坚固你的心”（诗 27:14）；“凡仰望耶和华的人，你们都要壮胆，坚固你们的心”（诗 31:24）。摩西打发人去窥探迦南地，对他们主要的忠告就是：“你们要放开胆量。”（民 13:20）摩西在离世前就征服迦南地的事劝勉以色列人：“你们当刚强壮胆，不要害怕，也不要畏惧他们，因为耶和华你的神和你同去。祂必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申 31:6）神也藉约书亚的口这样劝勉百姓（参书 1:6,9； 10:25）。大卫留给所罗门的遗言中包括：“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代上 22:12）；“你当刚强壮胆去行！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耶和华神就是我的神，与你同在。祂必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代上 28:20）。类似含意的话也多次说给预备上战场的军兵听（参撒下 10:12；代上 19:13）。诚然，当虔诚的灵使人苏醒，人的胆量就会大大复兴（参拉 10:4；徒 4:13,29,31）。保罗这样劝哥林多信徒：“你们务要警醒，在真道上站立得稳，要作大丈夫，要刚强。”（林前 16:13）此外，新旧两约中出现多次的话——“要刚强”、“要靠着主作刚强的人”，都是有类似含意的劝勉。
圣经多次以高度赞许的口吻提到要行事勇敢，并且严厉批评不为真道而奋勇。诚然，罪是如此放肆如此厚颜无耻，虔诚不应胆怯地躲在暗中。所以历代属神的真子民或多或少都为真道事业显出无畏的作为。此美德为受默示的圣经作者所赞许，也为其他未受默示但对教会有大大好影响的人所推崇。的确，没有胆量还能做什么呢？一个胆怯、灰心、沮丧、窝囊的人不可能预备好迎接美德的仇敌展开的猛烈攻势。他会拱手让出真道的堡垒，羞愧地败阵逃跑。他会背叛真道事业的最大利益。他什么都不能捍卫，什么好的他都不能持守。在患难之日他派不上用场，他也靠不住。
关键问题是，圣经所赞许的胆量是什么样的？我们的语言通常混用四个近义词：胆量（courage）、勇敢（bravery）、英勇（valor）、刚毅（fortitude）。勇敢属于人本性中动物性的一面，胆量属于人精神性的一面。勇敢取决于天然的气质，胆量取决于理性。勇敢是一种本能，胆量是一种美德。勇敢可以没有思想，只有经过冷静思考才能壮胆。勇敢时常莽撞、任性，胆量总是沉着且理性。勇敢是冲动行事，胆量是凭信念行事。勇敢在时间的拖延中逐渐减弱，胆量被延滞却越发得力。勇敢既盲目又狂暴，胆量有远见且谨慎。人的勇敢与战马无异，人的胆量与历世历代的伟大爱国志士以及流血舍命的殉道士相认同。勇敢的人可能没有胆量，有胆量的人可以没有匹夫之勇。勇敢的人不动摇可能是因觉察不到危险，有胆量的人可能因预感到危机而紧张，但他坚定的心丝毫不被摇动。
英勇被认为是兼具勇敢和胆量优点的美德。它以豁出一切献给公义事业为荣；它目光长远且有智慧；它的意图和计划在胆怯的人眼中好似疯癫。人只有受远大目标和高尚感情的驱动，才可以变得英勇。为小事或卑鄙的目的则谈不上英勇。对国家的爱、对真道和神的爱，或某种崇高和高贵的追求，必始终激励英勇的人。
论到刚毅，严格从本意上说，它和胆量确有不同。胆量是面对和抵抗危险，刚毅是承受辛劳和痛苦。胆量有时具有贬义，刚毅从来都是褒义。胆量趋于行动，刚毅趋于受苦——就此意义而言，刚毅与坚定不移（constancy）和恒久忍耐（patient endurance）几乎没有差别。有许多好作家都默认在同义和褒义的基础上互换使用这些词语。本章的讲论也是从褒义的角度使用“胆量”一词。
古希腊罗马人十分看重胆量，他们的作品通常都用代表胆量的词语来表达一般美德的概念，如同宣称胆量就是所有美德的指标与总和。基督徒有一恩典即称为胆量，它价值极高。许多人认为彼得所说“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彼后 1:5），就是特指胆量这一品质。我们有了信心，还要有胆量，而且是急需这种恩典。和基督徒的其他美德一样，胆量也有假冒货色，所以极有必要加以明辨。真胆量有智慧的筹算，会清醒地思考，不轻率善变；它是为真理争战的美德；它有见祸藏躲的谨慎；它留心察看自己的道路；它拣选最好的目标和实现目标的最好方法；它从不说“我没有危险，我必平安无事”，单纯的第一印象就能令它起疑心；它容许自己的路上有真实的困难，并积极预备除去困难；它充满智慧和先见，这使它从根本上不同于狂热的盲信——有多狂热就有多盲目的信仰。
圣经处处赞许“谨守的心”。它与愚昧相争，如同与罪恶相争一样真实。你想有无畏的胆量吗？那就拣选一条神确凿无疑地称许、你站在神面前自己在受审时也肯承认的生命之路吧。这样，你自己的悟性和良心将始终支持你。思想和心理没有疑虑，你就不会一看见树叶摇动、听到短枪飕飕之声就脸上变色。真胆量没有下流低贱的目标和计划，它寻求有价值的对象和崇高的目标，这体现在由公义授权和智慧引领下的伟大事业上。它扩张它的心愿，为神的荣耀和人的福祉而活，其他于它而言都是极度的扰乱。
基督徒的真胆量也是谦卑的。它不自夸，不自高自大；它指着神大大夸口，一点都不以肉体夸口；它倒空自我，在神里面得丰足。一个人有多确信自己能强壮胆大，就有多确实地可怜、软弱和怯懦。看看彼得，他大声向主宣布：“即使所有人都离弃你，我也永远不会离弃你”（参太 26:33；可 14:29）；几个小时后，他就发咒起誓不认主。自夸的人好像无雨的云。我们抓住神，全能的力量就给我们束腰；我们各行己路，就柔弱如水。
雅各.埃文斯说：“一般而言，胆量是一种让人倾向于行勇敢可称赞之事，不因过程中感觉到危险和困难而胆怯退缩的性情。”查尔斯.巴克说：“胆量是积极主动的刚毅，正面击退各种危险和袭击。”未受基督教思想启蒙的塞内卡也说：“胆量是有理性依据的对危险的彻底蔑视；只凭激情一头扎入危险，充其量是勇猛无畏，而不是有荣誉的胆量。”伟大的外邦人哲学家西塞罗说：“那种罔顾正义法则、不为公共益处而为私人利益所显示出来的胆量，是完全应受责备的；它根本不是真美德的一部分，它是最野蛮、非人性的表现。”柏拉图说：“不受公义法则所指引的知识，应被冠以诡诈而非智慧审慎的名头；不以公众利益为目的、被激情之流推赶向前的大胆冒险精神，亦应被冠以愚勇妄为而非英勇壮烈的名号。”苏利公爵（Duke of Sully）[76]说：“使我们藐视神的律法和人的律法、时刻准备攻击朋友和同胞的胆量，乃是残忍凶悍，是癫狂，是真正的懦夫所为。”
还有人说：“被众人视为英勇的鲁莽蛮干，其实是无知的同伴；在所有的表现形式中，鲁莽犯罪是最愚昧无知的。”约瑟夫.艾迪生（Joseph Addison）[77]说：“从本性生发的胆量时常在人需要它的时候离开人；当胆量只是人的一种本能时，它会毫无判断力和辨别力地随时爆发；出于责任感、因惧怕得罪造我们的主而生发的胆量，则总受正当理性的驱使、一以贯之地行事。”艾迪生还说胆量“是一种英雄气概，它被唤起是因我们确信自己动机正当，确信神不离弃我们。”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78]先生说：“只有因敬畏神而生出的勇气才是真勇气。敬畏神的人别无所惧。”只有敬虔人才有真胆量，这诚然是圣经所支持的观点。“恶人虽无人追赶也逃跑，义人却胆壮像狮子。”（箴 28:1）耶利米.科利尔（Jeremy Collier）[79]说：“真胆量是推理的结果。勇敢之心坚不可摧。胆量在乎头脑，不在乎情绪。正确地认识美名和恶名、责任和敬虔，比仅凭热情推动的一切力量更能激励我们前行。”托马斯.肯（Thomas Ken）[80]写道：
“坚守你的阵地，灵魂的仇敌就会飞走：
地狱都为注目天堂的眼神颤抖。
宁可防守都不要攻击； 倚靠自己的人逢战必失。
被挑衅时大可直面危险，
真胆量不是冲动，它热度不减；
它总是谦卑，时刻怀疑自己，
永不会置自己于危险境地。
完全献给神，你就会发现
神为意志顺从者争战。
爱耶稣！爱不容忍可耻的惧怕。
爱耶稣，在刀兵下必仍旧安稳。”
由此看来，真胆量平静、理性、坚定；受控于正义感；不说疯话不做疯事；没有怨怒和恶意；是坐在美德宝座上的真理、公义和荣耀；因为敬畏神，就不惧怕暗设网罗的人；考验和试炼将它彰显表明。“真胆量在受压最重的时候，最能发挥它的力量；那是我们最需要胆量支持的时候，也是我们最以无亏良心为乐的时候”；“基督信仰要求的胆量之于勇敢，犹如刚毅之于大胆——它是属灵和思想原则的作用，而非情绪和兴致的产物。它是镇静而稳当的坚定决心，不被诱惑带偏，也不因恐吓而畏怯。”说这话的人恰当地引用保罗的话为例：“现在我往耶路撒冷去，心甚迫切，不知道在那里要遇见什么事。但知道圣灵在各城里向我指证，说有捆锁与患难等待我。我却不以性命为念，也不看为宝贵。”（徒20:22-24）关于胆量的普遍性质，就讲到这里。
胆量有主动也有被动。主动的胆量引来大胆的行为，被动的胆量在危险和患难中不被恐吓摇动。凭藉主动的胆量，约拿单和拿兵器的人夺取非利士人的营寨，大卫行出打死狮子和熊、杀死迦特巨人的英勇事迹，但以理坚定严肃地传达对伯沙撒的死亡宣判；凭藉被动的胆量，约瑟忍受埃及的监牢，大卫忍受示每的咒骂，但以理在狮子坑中毫无畏惧。主动的胆量自己发奋，穷尽一切办法避免、减少或消除恶事；被动的胆量蔑视所能临到的极恶之事，在动乱、灾害、巨变、以各种可怕形式出现的死亡当中，仍能镇定自若。每种胆量都有相同的原理。在一种环境中拥有的真美德，在环境变换后也不会丢失。
圣经一系列大部头的历史书中，关于主动胆量的性质和必要性启示最多的大概就是尼希米记了。这卷书讲述了历史中成就的最伟大、也最艰难的一项壮举。当时尼希米每走一步都有危险，但他从未胆怯畏缩。别人试图引诱他做懦夫，他正色厉声地回答：“像我这样的人，岂要逃跑呢？”（尼6:11）要通读全书才能深刻理解这位伟大省长的英勇气概。他实实在在得了好名声，且是建立在最牢靠的根基之上。
罗伯特.雷顿说得好：“战场试炼士兵，风暴试炼领航员。如果贫穷和羞辱、试探和逼迫不是基督徒常有的份，他们怎能在身处其中时显出忍耐和欢喜来呢？”知道自己所蒙的召，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受大苦不可，这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常犯一个错误，就是陷入一场场幻梦，忘记了人生是充满严峻现实的。路易莎.梅.奥尔科特（Louisa May Alcott）[81]首诗写道：
“我睡着，梦见人生无比美丽；
我醒来，发现人生尽是义务。
你的梦难道是幽暗的谎言？
悲伤的心啊，只管壮胆劳碌，
你的梦就必如正午的阳光，
在眼前化为现实。”
人都要认同罗曼（Romaine）的话：“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起来做工；我必须积极继续我的工作，使主赐我力量和成功。我指望祂赐福，从今时直到永远；我虽不为过往的功劳求福，但我竭力做工，就好像天堂是我劳碌的奖赏。”
在我们这个时代，真正的基督徒胆量迫切急需。每项责任都是对这一美德的检验。我们总要不断追求绝对、勇敢地奉献自己侍奉神，不断警醒自己侍奉基督的动机，不给自己留余地；不求自己的安逸、荣耀或优势；不被任何不洁的苦楚和结党的灵所摇动；不跟从盲目的冲动，不沉溺于一时的激动；不因公共本分而忽视内室的本分；总要放开胆量、真切热烈地日夜侍奉主。
活泼主动的胆量很重要，被动的胆量也不逊色。基督徒的一生时常需要这种胆量。世界从来都不喜欢神的百姓。使女的儿子依然与自主妇人的儿子相争。一切敬虔的人和事都持续遭到严厉、顽强的抵挡。没有神的恩典，神的儿女断不能忍受仇敌可怕的对抗。我们救主的话仍在应验：“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太10:35-36）十字架绊倒人的地方还在那里！只有灵魂回转归向神，它才不被厌弃。“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所以世界就恨你们。”（约 15:19）世人对基督信仰，没有比钉死它的创始者，把祂的追随者丢给野兽更好的态度了！愿做基督徒的人必须冒险——他有可能失去他生命中看为宝贵的一切。世界把臭名堆在他身上，日复一日折磨他公义的心；如果可能，就要让他转离不与神亲密同行。
圣徒的仇敌爱用三个计谋：引诱、讥讽、血腥的逼迫。第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无数人都在引诱神的百姓偏离正直道路。不论有心还是无意，他们的本性和行为都是一样邪恶败坏。他们总是撒网要绊无防备之人的脚，用各种谄媚的诡计施以试探和引诱，制造迷惑人的骗局，对所欺骗的人大表情谊。他们认为基督徒的原则严格和严厉到没必要的程度，他们庆幸自己不被神百姓不能弯曲的律法所束缚，但基督徒的样式还是令他们感到不安。因为不爱神和神的圣洁，他们无法忍受从始至终活出模范生命的基督徒。然而，他们尚未准备好释放全部的敌意，于是以引诱神的仆人为满足。
其他人更进一步，与持守信仰告白的人断绝友好关系，视其为盲信者，对其发泄最恶毒的讥讽，行保罗所说的“戏弄”（来 11:36），连平静的心都不堪忍受这种戏弄。他们喜欢用各种方式羞辱那些定意行正统虔诚之路的人。在每个时代，世人都穷尽词汇辱骂神的百姓：狭隘、顽固、偏执、道学家[82]、狂热分子、盲信者——这只是一小部分。我认识一个被当面指责为盲信者的人，只因他不愿在主日与属世之人同去参观那人地上的产业，而且他表现出对所有人都热情友好的样子。讥讽者很残忍，他们撇嘴戏弄神的子民，以神子民的痛苦为乐。
当引诱和讥讽不起作用，世人就会尽其所能尝试在官方层面加紧逼迫。基督信仰最先传开的三百年里，殉道士的血几乎流个不停。时至今日，虽然有些国家的法律和全世界的公众情绪都极力反对血腥逼迫，但仍有监牢和死亡是为神一部分子民预备。在不久前——近一年内，马达加斯加岛上就有八千人被杀，因为他们宣称爱主耶稣基督。无视人权地镇压、关押、折磨、秘密处决和掩埋基督徒的事如今依然发生。
在有名无实的基督教世界，许多人在一次次口头告白中变得心硬，自以为侍奉神，但一遇到有不同宗教教义和实践的人，他们就违反爱的一切律法。是否还有可能发生许多圣徒血洒大地的事件，这在良善的人中间看法不一。圣经已预先说明，教会在取得最终胜利和普世权柄之前，会有大试炼的日子临到她。那日子来的时候，谁是预备好的？谁能刚强壮胆？谁甘心乐意把自己浇奠在教会信心的祭物和供奉上？那日子需要殉道士的信心和坚忍。许多人各种形式散发恶意，公开发表狂妄的声明，显出他们实在怀有逼迫信徒的意念。本国一家罗马天主教背景的报社发行的《山谷牧羊人》（The Shepherd of the Valley）刊登以下文字：“天主教将来如果——在遥远的将来必定能够——再次占取绝对优势，我们就要终止宗教自由。”它还说：“异端和不信都是应当被刑罚的罪，这是关键所在。在意大利、西班牙这些全民信仰天主教、公共法律包含天主教要素的国度，异端、不信将和其他罪行一样被定刑。”千百年前罗马天主教的教条又在今天发出回响。背道的天主教教会的每一个主教和大主教都宣誓要竭尽全力逼迫人。各地的恶人到某一天可能突然不被束缚，像野兽般吞吃神的子民。基督徒不要把自己裹在漠不关心的斗篷里，自欺欺人地说着没有危险。
壮胆主动遵行亦被动忍受神意旨的典范基督徒，要在历代教会历史中寻找。圣经所记载的摩西、约书亚、基甸、巴拉、参孙、耶弗他、以笏、司提反、保罗、彼得、约翰，以及后世许许多多英勇坚忍的信徒，都同显为这一恩典美德的光辉典范。他们“因着信，制伏了敌国，行了公义，得了应许，堵了狮子的口，灭了烈火的猛势，脱了刀剑的锋刃，软弱变为刚强，争战显出勇敢，打退外邦的全军。有妇人得自己的死人复活，又有人忍受严刑，不肯苟且得释放，为要得着更美的复活。又有人忍受戏弄、鞭打、捆锁、监禁各等的磨炼，被石头打死，被锯锯死，受试探，被刀杀，披着绵羊、山羊的皮各处奔跑，受穷乏、患难、苦害，在旷野、山岭、山洞、地穴飘流无定，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来 11:33-38）
胆量的典范不局限于受默示的圣经时代。虔诚的约翰.弗拉维尔（John Flavel）[83]搜集了一些惊人的实例：当东罗马皇帝瓦林斯（Valens）发烈怒，以流放和拷打作威胁，圣巴西流（Basil the Great）[84]回答他：“我不介意被流放，因为地和其中所充满的都属耶和华；至于拷打，能对我这副瘦弱的身体做什么呢？它的伤害不过是做在我的皮肉和筋骨上。”在真道事业上大有胆量的马丁.路德，于重病之际感叹忧伤，因为他不得不“把自己的血带到坟墓里”，不能像殉道士那样死去。德尔图良对同时代的基督徒见证说：“我们的妇女和孩童——更不消说男子——胜过了拷打他们的人，烈火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发出一声唉哼。”
最后，就让以下原则和见解指引我们尽壮胆的本分。圣经藉训词和人物榜样来强调胆量的重要性，我们的处境也迫切要求我们具备并运用这一美德。若不看重胆量，就不可能得到胆量。属血气的胆量无力抵挡属灵的仇敌和恐惧。我们必须藉着相信基督耶稣寻求真胆量。容易灰心丧志的人作任何事都达不到美好的地步，包括在成圣的领域。依据圣经的劝说方式最能激发胆量：“因为我活着，你们也要活着”（约 14:19）；“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必如何”（申 33:25）；“祂必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申 31:6）；“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敌挡我们呢？”（罗 8:31）
属灵的真勇敢是建立在耶稣基督的宝血和公义的根基上。“时间既不能消磨罪咎，也不能涂抹良心所记的每一笔债。”但基督的血能洁净一切罪，它所说的比亚伯的血所说的更美。基督的义对所有人都够用。而且，我们看任何事都应坚定地抱有郑重严肃的态度。“不能忍受听到自己应尽的本分，就是预备速速听到自己遭灾受刑的恶讯。”不让自己的思想超越今生之事的界限，将来就必因永世之事大大战兢。颟顸轻佻之辈只能预料自己的良心担受永世的罪罚。当得起“有思想”之评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少之又少，这是当今文明时代的悲哀。那些对众人握有权柄、担有责任的人，追求的事不比无灵性必灭亡的畜类更高，这既是隐患又是噩耗！人若愿变得有智慧和美善，就不能让心思意念逃避一切引发痛苦的事。缺乏思考的人活着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死的时候就不像别人那样有可靠的归宿了。
你愿在将来一切的试炼和逼迫中刚强壮胆吗？那就看自己向罪是死的，持定神的约和应许，让基督成为你一切的一切。凡不愿落入羞愧的人，必须先计算他当承担的一切代价。神的话语和圣灵总是站在真道和本分那一边，并且可作我们绝对的倚靠。仇敌的心机和诡计已被无数次挫败，他能被打倒，且已被打倒。不要作恶，才好成就善事。拿起你的兵器，保持良心无亏，求神使你认识撒但的诡计以及别人蓄意迷惑你的骗局——如果可能，他们连选民也要迷惑了。神的离弃会让最勇敢的人变成懦夫，让最智慧的人变成傻子。耶和华的灵一离开扫罗，就有恶魔从耶和华那里来扰乱他。把你的名声、身体和灵魂交在神手中。若真理是你的盾牌，神是你的避难所，嚷闹和诡计就无法害你。你当硬着脸面好像坚石。你当倚靠耶和华而行善。“只有胆怯畏缩才会让人最终错失神圣事业的胜利。”
注解：
[76]苏利公爵（Duke of Sully，1560-1641），法国政治家。
[77]约瑟夫.艾迪生（Joseph Addison，1672–1719），英国散文家、诗人、剧作家和政治家。
[78]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 1729-1797），盎格鲁-爱尔兰政治家、经济学家、哲学家，辉格党国会议员。在 20世纪，他被广泛认为是保守主义哲学的奠基人，尤其是在美国。
[79]耶利米.科利尔（Jeremy Collier，1650-1726），英国圣公会主教。
[80]托马斯.肯（Thomas Ken，1637-1711），英国圣公会主教、圣诗作者。
[81]路易莎.梅.奥尔科特（Louisa May Alcott，1832-1888），美国作家。
[82]形容极端拘谨。
[83]约翰.弗拉维尔（John Flavel, 1627–1691），英国清教徒长老会牧师、作家。其作品《保守你心》、《生命的源头》等均已翻译成中文。
[84]巴西流（Basil the Great，330—379），加帕多家三教父第一位。在抵挡亚流异端和三位一体教义上贡献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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