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彼得写信给分散在本都、加拉太、加帕多家、亚细亚和庇推尼寄居的人，信中提到他们从未亲自见过耶稣基督。彼得本人却曾常常见主。他曾见主在加利利海边行走，曾见主在海面上行走，曾在与主一同在圣山上、在衙门里、在橄榄山上，又亲眼目睹主升天得荣耀。他曾陪伴主多年，尝过主怜悯的滋味，看过主行神迹，亲眼见证主受痛苦、被出卖、被审判，以及复活、升天、彰显荣耀和威严。他见过主受辱极深的情景。主第一次、第两次被高举，彼得也都见证过。然而，他并未断言不像他那样蒙大恩的人就缺乏对救主合宜的情感，他说乃的是：“你们虽然没有见过祂，却是爱祂。”（彼前 1:8）

　　啊，怜悯的供应何等丰盛，竟让神所有的子民能达到同一境界，让后来的圣徒爱主耶稣，爱得像亲眼见过可称颂的祂，像亲自与祂面对面说过话一样火热、蒙悦纳！对基督的爱是所有情感中最强烈的一种，也是最强大的动因之一。虽然爱基督与爱神并无不同，但还是值得分开讨论。此主题在圣经中多有论述，也充分进入众圣徒的经验中。假使将来某日，爱基督之事只令认信的基督徒心中生厌，神的荣耀就真的离开有形教会了。

　　属肉体的人始终不会喜欢这一主题。有人用不关心的方式得安心，还有人辱骂整个爱神儿子的教义，时常集中火力否定信仰每个关键要素的真实性。所以他们不在乎罪，说人的罪咎是小事，认为人堕落的本性是神学捏造的，天堂和地狱是幻想出来的。他们否定基督徒所有的恩典，尤其把爱基督看为只有软弱无知者才会买账的虚构浪漫故事。

　　神的话语斥责他们这一切的恶。如果神没有教导祂所有子民要真实的爱基督，那祂就什么都没教导我们。否则我们当如何对待经上这些话？“愿他用口与我亲嘴，因你的爱情比酒更美。你的膏油馨香，你的名如同倒出来的香膏，所以众童女都爱你……我们要称赞你的爱情，胜似称赞美酒。她们爱你是理所当然的……我以我的良人为一袋没药，常在我怀中……我的良人哪，你甚美丽可爱！我们以青草为床榻……我欢欢喜喜坐在他的荫下，尝他果子的滋味，觉得甘甜。他带我入筵宴所，以爱为旗在我以上。求你们给我葡萄干增补我力，给我苹果畅快我心，因我思爱成病。他的左手在我头下，他的右手将我抱住……良人属我，我也属他……遇见我心所爱的。我拉住他，不容他走……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嘱咐你们，若遇见我的良人，要告诉他，我因思爱成病……我属我的良人，他也恋慕我。我的良人，来吧……我们早晨起来往葡萄园去，看看葡萄发芽开花没有，石榴放蕊没有；我在那里要将我的爱情给你……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我的良人哪，求你快来，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歌 1:2-4,13,16；2:3-6,16；3:4；5:8；7:10-12；8:6,14）。

　　圣经中的这部小书卷的语言充满东方世界的意象，同时饱含最丰富的基督徒经验。圣经其他书卷的经文完全印证上面所引用的内容。基督亲口说：“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道，我父也必爱他，并且我们要到他那里去，与他同住……我爱你们，正如父爱我一样，你们要常在我的爱里。”（约14:21,23；15:9）类似的话还有很多。因此不可否认，神的话要求我们爱基督，这是基督徒身份基本证明。

　　不信之人最危险的教导是说，即便我们不爱主耶稣基督，也能有虔诚的情感。神的子民有爱基督的最好根据：祂“超乎万人之上……全然可爱”（歌 5:10,16）；祂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祂的神人二性存于同一位格之中，直到永远；祂是永恒救恩的本源，是世人的救主；我们的存在和福祉都归因于祂；祂白白赐下不可更改的丰盛恩典；祂对我们的爱长阔高深，是人不可测度、不能理解的；祂为我们舍了自己，从来没有人像祂那样爱我们。所罗门称祂为“我所亲爱的”，保罗称祂为“爱子”（弗 1:6），所有义人对主都是如此爱称。我们理应把所有的感恩、善意和喜悦都倾注在祂的身上。

　　对基督的爱的首要本质是必须真诚，不允许心怀二意。保罗在以弗所书的结尾郑重地说：“愿所有诚心爱我们主耶稣基督的人都蒙恩惠！”（弗6:24）不真诚败坏一切表白。而不从人心底而发的爱的表白，在神在人都极其可憎。甚至最恶的人在友情中发现欺骗和诡诈都会心生憎恶。因此，人人都当确保自己的爱诚实无伪。

　　对基督的爱是一种纯净圣洁的情感。天上得荣耀的赎民以它为支配他们的原则，地上的信徒也因它彼此联结。

　　对基督的爱是对祂荣耀位格的爱。这与我们对世人可爱外表的羡慕和喜爱完全不同。受造物对生命和荣耀的主所怀的情感不应是属肉体的、无知识的。基督在世时，祂虔诚的追随者都爱祂，尽管“祂的面貌比别人憔悴，祂的形容比世人枯槁”（赛 52:14）。祂在复活后、升天前对马利亚说：“不要摸我，因我还没有升上去见我的父。你往我弟兄那里去，告诉他们说：我要升上去见我的父，也是你们的父；见我的神，也是你们的神。”（约20:17）有人认为我们的主是要提醒马利亚，祂愿意人亲近祂，但不是通过触摸祂的身体，而是通过信祂、在灵性上抓住祂。无论应不应作此解，毫无疑问的是，有成千上万的人亲眼见过主、亲耳听过主的话、藉着身体触摸过主，却没有从根本上变好。保罗说：“虽然凭着外貌认过基督，如今却不再这样认祂了。”（林后5:16）耶稣对门徒说了一句祂曾对仇敌说过的话：“后来你们要找我，但我所去的地方你们不能到。这话我曾对犹太人说过，如今也照样对你们说。”（约 13:33；对照 8:21）基督耶稣是在内心做犹太人，受的是内心的割礼——不是靠着律法条文而是靠着圣灵；祂得到的称赞不是从人来的，而是从神来的（参罗2:29）。

　　对基督真实的爱总是会因其真诚遭到质疑而忧伤难过。“嫉恨如阴间之残忍。所发的电光，是火焰的电光，是耶和华的烈焰。”（歌 8:6）“彼得因为耶稣第三次对他说‘你爱我吗’，就忧愁。”（约 21:17）真正跟随救主的人听到这种质问，无不认真放在心上，勾起极深的忧虑，若不能妥善解决，灵魂就如同在深水中。爱主耶稣的人不可能看不到祂无限的荣美，不可能不渴望爱祂更多，不可能不知道不爱主之人必将永远灭亡。

　　对救主真实的爱会有许多瑕疵。否认这一点，就是把整个基督教世界都隔绝在基督的恩惠之外。如果只有爱得完全，才能称为爱主，那只有天上的赎民才能证明他们属主了。在大卫、彼得以及圣经提到的许多圣徒身上，都能看到真实的爱有着可悲的瑕疵，他们的行为有时让人不能相信他们是敬虔人。世上最好的人反倒最先喊出：“原来我们在许多事上都有过失！”（雅 3:2）“罪孽胜了我！”（诗 65:3）我们“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伯 42:6）“我们是脸上蒙羞的！”（但 9:7）

　　然而，对基督真实的爱不会断断续续时有时无，而是会恒久持续下去。就像祭坛上常常烧着的火，有时亮有时暗，但从未完全熄灭；对基督的爱即便不总是火热放光，却也永远不会从敬虔人的心中消散。一枚金币和一座金子打造的鹰都是真正的黄金。燃烧的煤和发红的炉子一样都在烧火。新生的婴孩和成年人一样都是真正的人。那些神不愿使其忧伤的人，让我们小心，不要否认他们所享神众子的权利和特权，从而让他们忧伤。“疲乏的，祂赐能力；软弱的，祂加力量”（赛 40:29），祂扶持软弱的弟兄，使“他们中间软弱的必如大卫”（亚12:8），祂并不忘记祂的约，也不熄灭将残的灯火。当我们谦卑、敬畏地呼求全知的神赐给我们真诚的爱，这就是个好兆头。

　　表面的记号有时会对敬虔人不利，他们为此深深降卑，但并不因此就放弃神的怜悯，拒绝对主的忠心。曾经不认主、给神的事业招来羞辱，并为此罪痛哭的彼得，在三次被基督质问爱不爱主时，他回答：“主啊，是的，你知道我爱你。”“主啊，是的，你知道我爱你。”“主啊，你是无所不知的，你知道我爱你。”（约21:15-17）神的每个真儿女都能诚心祈求：主啊，我若被欺哄，求你使我醒悟。我们或站稳或跌倒，自有我们的主人在。当我们确实能说：“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约6:68）时，我们就有权欢喜快乐。

　　对基督真实的爱，对基督的荣耀而言，从来不看自己的侍奉或牺牲过大。对救主的真爱，绝不会蛰伏，而是异常活跃，喜悦尽其所能地为主献上自己为供物。对主的至爱毫不吝惜自己。保罗受爱的支配，谈到他的捆锁与患难：“我却不以性命为念，也不看为宝贵，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从主耶稣所领受的职事，证明神恩惠的福音。”（徒 20:24）他还说：“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不但如此，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我为祂已经丢弃万事，看作粪土，为要得着基督，并且得以在祂里面，不是有自己因律法而得的义，乃是有信基督的义，就是因信神而来的义。”（腓 3:7-9）爱基督的大能原则同样支撑着历世历代的殉道士，使那些被抢去家业、身处各样患难的人仍能欢欣雀跃，使他们最终胜过最可怖的面貌临到的死亡。

　　对基督真实的爱是至高的。“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爱我胜过爱’原文作‘恨’）。”（路 14:26）也就是说，人若不让基督高于这些，爱基督超过这些，他就不是真的基督徒。拿先斯的贵格利（Gregory Nazianzen）[64]说：“若是我拥有财产、健康、声望、学问，那么这些能给我的全部满足就是，我可以为着基督的缘故轻看它们——基督最令人喜爱，祂全然可爱。”奥古斯丁说：“拒绝罪的甜蜜，那可真是甜蜜。”

　　值得特别注意的是，爱基督不仅令人愉快，而且是高度喜乐。其他虔诚的情感诚然也令人喜悦，但对救主的爱尤其如此，值得特别考虑。这种恩典在运行之初就非同一般，连刚刚信主的人都能体会到，心灵在圣洁中活动一天，要比在罪恶中快活一年更值当。他们非常惊讶自己以前从未有这样合理的判断。

　　爱基督是最高的智慧。每个基督徒都会在其蒙福的经历中证明这一事实。被更新的灵魂自然而然会说——有谁不愿爱耶稣呢？我们本性的邪情恶欲之爱时常造成不小的痛苦。在其权柄下的人脸色苍白，身体发颤，失去胃口，睡不着觉，不得安歇，逐渐衰萎。而对基督的爱则远离这一切苦楚，开放从前封闭的喜乐泉源，让江河奔腾在旷野中。

　　爱基督最令人欢喜的，莫过于见证这爱越来越坚固和成熟。起初还微弱的时候，它可能显得有些激烈；在逐渐坚固的过程中，它充分学到基督的柔和。起初的爱往往像新酒，成熟的爱则像澄清的陈酒。新酒甚至胀破新皮袋，陈酒却不让旧皮袋裂开。把年轻相爱的新郎新娘，与半个世纪后分享过彼此喜乐哀愁的他们做对比，就能很好说明这一点。年轻时因爱情的新奇，有一种不会减弱的独特热情和喜爱；年老时，两人的内心和生命彼此紧密相连。年轻时伴侣去世，活着的人会悲痛万分，甚至因此突发疾病，然而再过数年——不用太久，过去的似乎就都过去了。年老时所爱的伴侣死去，剩下的那个不论当时多么康健强壮，也会很快显出衰颓的迹象，在短时间内也下入坟墓。年轻相爱的夫妇有时容易急躁、妒忌、情绪多变；年老相爱的夫妇彼此信任，有一种不被干扰的温柔本色。因此，初做门徒的人虽然诚心爱耶稣，但若和将来拥有丰富侍奉经验的时候做对比，还是很不稳定的。

　　对基督真实的爱也有一种谦卑，与其他合宜的情感一起增长。这种谦卑甚至让基督里的婴孩，都自责对救主奉献得不够多。神的儿女经验得越多，对自我的舍弃就越大，每次陷入罪里被挽回，对自我的怀疑就加深。尽管并不怀疑自己的正直和否认自己的爱，但他们乐意用极其谦卑的态度谈论自己和对基督的爱。

　　爱基督的人喜欢赞扬和荣耀基督，也喜欢看见别人这样行。人不可能爱他眼里并非绝好或美妙的对象。我们看为可爱的事物，一定也希望别人和我们一起欣赏。如果能找到一个归正者，对领人来爱基督漠不关心，那他在属灵的世界就是个难得一见的怪物。

　　对基督真实的爱是对祂整全位格的爱，既爱祂的人性也爱祂的神性。恨恶或拒绝祂的神性或人性，就是恨恶和拒绝祂自己。屈梭多模说：“你听人讲基督，不要以为祂单单是神或单单是人，要认识到祂是神也是人。因为我知道基督饿过，也知道祂用五个饼喂饱五千人，不算妇女小孩。我知道基督渴过，也知道祂变水为酒。我知道基督坐过船，也知道祂在水面上行走。我知道基督死了，也知道祂使死人复活。我知道基督被带到彼拉多面前，也知道祂坐在天父旁边。我知道基督被犹太人用石头打，也知道祂被众天使敬拜。的确，有些事我们归给祂的人性，其余的归给祂的神性；所以说，基督是神也是人。”

　　爱基督的人当然也爱基督的安息日、敬拜、真理、律法、百姓，以及一切让人想起基督的事。安息日是可喜悦的，是耶和华分别为圣的，是当被尊重的。厌恶神所分别为圣的时间，就是厌恶圣洁的神和圣洁的救主——这不是无情的推断。若有人不喜爱在地上敬拜基督，他也必不喜爱天上赎民的性情；基督在天上接受至高无上的崇拜，这件事启示得再清楚不过了。爱基督的人每次发现基督的话语，都会记在心里并以之为乐。那是他灵魂的食粮和饮料，是他生命的泉源，是救恩的活水井。连基督强力约束他的律法都能快活他的心。他以地上的圣民为尊贵荣美，为他最喜悦的人。无论在何处，爱神的形像，就会爱神的百姓。“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约壹 4:20）

　　人的一大灾祸，就是容易爱慕没有价值的对象；爱得越多，就越不喜乐。说到爱基督，我们晓得这位对象价值极高。是的，祂配受最高的关注。亨廷顿夫人（Lady Huntington）[65]的话体现出基督徒的共同经验：“我一无所是；基督就是一切。我拒绝承认而且鄙视基督之义以外的任何义。我欣然接受只有从上头来的智慧才是祂子民的智慧，但我不接受任何人自称有智慧——除非是从基督来的智慧。我不想要基督未赐给我的圣洁，我不肯接受基督非为我预备的天堂。我只愿得基督要我得的自由，我在基督没有救我脱离的每一个苦难里心满意足。但愿在一切事上我都能感受到，我离了基督就不能做什么。”

　　要么让基督完全拯救我们，要么任凭祂灭亡我们。义人都认同此理。你想有热切的爱，就要努力得活泼的信心。热烈的爱一定伴随坚固的信。从前有位作家说：“相信，你就会爱；信得多，你就爱得多；努力确信指着基督的荣耀事，就能生发爱。”人若相信基督的价值，就非爱祂不可；心智正常的人不可能不爱他所坚信最值得爱的对象。不信的心害得人对神冷淡又麻木。努力相信基督的荣美、祂对我们的爱以及我们与祂有份，就能在心中点燃一把火，以爱为祭物，升到基督那里去。对基督的爱必定会有父、子、圣灵的爱作为报答。基督亲口说：“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要向他显现。”（约 14:21）圣灵的爱不亚于圣父和圣子的爱。保罗在罗马书 15章 30节提到的“圣灵的爱”，许多人认为意思是“圣灵所赐的爱心”。即使不理解为圣灵对祂子民直接的爱，也无碍于显明祂爱的本性。

　　对基督的爱是强大的动力。由它支配和扶持我们，我们必能坚定面对生命中的风暴，欣然尽上自己的本分。约翰.牛顿说：“对基督的爱是使徒的主要动力，这爱催逼着他不顾劳苦、艰难和反对，像被急流推赶着向前。”没有对基督的爱，我们算什么呢？不过是被风吹动的芦苇罢了。爱基督的人，就成了勇士、柱石、殉道士、胜利者，而且得胜有余。从古至今都是如此。陶德瑞曾介入一宗案件，为一个被定罪的犯人辩护，最终争取到赦免。当他走进牢房，那被赦免的人仆倒在他脚前泪流不止，说道：“先生，我的每一滴血都感谢你，因为它们都蒙你的怜恤。无论我去哪里，我都属于你。”这种情感再自然不过了。当一个人意识到，他的灵魂是藉着羔羊之血从神的忿怒中被拯救出来时，他必然乐意交出他得所有，把他的一切献给圣羔羊。

　　对基督的爱使神的子民极不满意现有的地步，情愿离世与基督同在。杰出的神仆人塞缪尔.戴维斯从重病中恢复过来，写信给朋友说：“以前我想活得久一点，以便更好地预备进入天堂；但现在我不再看重这个了，原因很不同寻常：经过漫长的试炼，我发现这个世界太不利于神圣、属天事物的成长，我担心，如果我活得更久，就会变得连现在都不如，更不配进天堂了。我几乎对活着的时候在圣洁上还有长进不存指望，即使命定我活得和玛土撒拉一样久。我看见我身边的基督徒都在进步；但当我想到，我大约十二岁时就开始立志，那时我对将来的进步充满乐观的盼望，然而，自那以后几乎一直陷入停顿，想到这些我就万分沮丧。我慈爱又有恩典的主啊，请容我这样称呼你，恐怕在今生，天上纯全的另一边，我永远都不能更好地侍奉你。这意念令我忧伤心碎，我没有更好的指望了。然而，我心中若有一点点真虔诚的火花，我就不会一直哀愁苦恼。不，我的主啊，我还要侍奉你，我要像敬拜你、燃烧着的撒拉弗那样，活跃、热切、完全地侍奉你，直到永永远远。我极度怀疑那令我灰心沮丧的观念从根本上就是错的，我提说它并不是赞许它，只是当作我情愿离世的一个不寻常的理由来讲述。那种感受我从前从未有过，而且无法压抑。[66]”

　　这段话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大有学问和经验丰富的圣徒居然认为他身上发生了怪事。所有神的子民都渴望完全脱离罪，他们的经历也引领他们对此今生不报期望。他们渴望对基督的爱得以完全。忧愁的儿女，欢迎你到耶稣基督那里。祂必赐你安息，祂的平安要掌管你的心。布伦特（Blunt）说：“你是在忧虑中挣扎吗？你是劳苦担重担吗？到基督这里来，祂必给你安息。谁背负罪的重担，谁先被邀请，受其他苦难的人也不被挡在门外。没有人会因年龄、地位、环境、劳苦的程度、担子的重量而成为例外；学童稚气的忧伤和老者深沉的惨苦，都同样为救主所怜悯；救主的邀请是向所有人发出。”

　　甚愿人都接受祂，苦水就很快变为喜乐的泉源，人不再吟唱哀歌，而是高唱胜利的凯歌。我们现在能看出保罗那句严肃话的力量：“若有人不爱主，这人可诅可咒。主必要来。”（林前16:22）世界大声诅咒那些轻看其愚昧、弃绝其罪恶的人。天特会议[67]对“凡是断言弥撒仪式中没有向神献上真实和正统祭献的人”发出诅咒。但保罗却说：“若有人不爱主，这人可诅可咒。主必要来。”就是说，这人要在主来的时候被诅咒、被革除！

注解：
[64]拿先斯的贵格利（Gregory Nazianzen, 329-390），加帕多家三教父之一，为捍卫三位一体教义作出了卓越贡献。
[65]亨廷顿夫人（Lady Huntington，1707-1791），英国基督教领袖，她在 18世纪的福音复兴以及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循道运动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66]关于塞缪尔.戴维斯的记录，请更多参阅《真正的复兴》一书，这封信也在其中引用。
[67]1545至 1563年间罗马教廷于北意大利的天特城召开的大公会议，主要为对抗宗教改革。